“嗯。你們公司要換你，怎麼了？”
楊蜜在車上，靠著車窗，把前晚到今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林深聽完，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
楊蜜忽然說：“深哥，你先別出手啊。”
電話那頭停了幾秒，像在斟酌怎麼把心裡的話說清楚。林深也沒催。等了一會兒，楊蜜的聲音重新響起來，
“深哥，你聽我跟你掰扯掰扯啊。我從高一開始拍戲，《紅粉世家》那會兒才多大，算下來也快五年了。這五年我片約幾乎沒斷過，一部接一部，中間還插著廣告、通告、宣傳。
這就導致我根本沒時間去沉澱，我現在拍戲，靠的是靈氣，或者乾脆把咱倆那點事兒往裡代。
但是深哥，靈氣總有掏空的一天。我們倆再轟轟烈烈，也不能當我一輩子的靈藥。有些角色，我這輩子都沒經歷過，怎麼辦？所以正好趁著這段難得的空窗期，我要跟王老師好好磨一下臺詞，回學校系統地把表演那些課再補一補。”
林深沒說話，聽她繼續講。
“而且你再看啊，公司雪藏，無非就是不給我曝光，不讓我接商務，但是這些，對我有什麼影響嗎？基本沒有。
曝光？我有蜜蜂的圈子，有粉絲論壇，有新浪部落格。這三個賬號是我自己註冊的，和公司沒有絲毫關聯，只要不發商業內容，不私下和第三方產生商業聯絡，他們管不到我頭上。
商務？我幾個品牌代言都在，平時的品牌活動照樣能維持曝光，後面還有《青春》和《新梁祝》要播，再後面還有《魔女》。
說句不好聽的，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曝光，商務就更扯了，我又不缺錢。”
她頓了一下，尾音往上挑了挑：“再說了，商務和通告都是公司幫我推掉的，外面不會說我耍大牌不識抬舉，我還樂得清淨。
最重要的是啊，哥，我想多陪陪你。你自己想想，咱們有多久沒好好待在一塊兒了？
我想陪小林哥和春玲姐好好吃頓飯，還想帶林叔和陳姨逛一逛。去年他們就來了北京，我這個當小輩的，到現在都沒正經陪過他們一天。”
“你既然都想好了，我尊重你的意思。”林深說，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過東瑞那邊，你懂我的。他們只是時間問題。”
“嗯，深哥，這事你自己看著辦就行，再說了，我是休息一陣子，又不是休息一輩子。我估摸著，明年魔女上映前後，就差不多了。
也不能一直歇著，歇久了人容易懶。真到了那時候，想再回這個快節奏的場子裡，怕是爬不起來。”
“行，那我先看看東瑞到底是什麼成色。”
“嗯。對了，過兩天子瑜哥要請我們吃飯。他應該有大事要宣佈。”楊蜜忽然把話題一拐。
“汪哥？什麼大事？他要結婚了？”林深隨口一問。
電話裡安靜了一兩秒。
林深本來只是開玩笑，這下反倒認真起來：“不會吧，我猜中了？跟誰？我們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不是不是！”楊蜜趕緊否認，“他女朋友都還沒有，結什麼婚？你千萬別亂說。哎呀，反正你別問了，我答應子瑜哥保密的。到時候他自己會跟你們講。”
“行，我不問。不過見了汪哥，我還真得好好看看，到底是怎麼個情況。”林深笑著應了。
掛了電話之後，他登入了企業信用系統。
在系統裡搜了一下東瑞影視投資有限公司，發現他們的主營範圍寫得很寬，電影製作、發行、演藝經紀、廣告、文化投資，全都沾邊。然後他又翻了幾個行業論壇和商業資訊平臺，發現這家公司有一個非常有趣的業務模式。
東瑞在對外售賣影視份額、電影投資理財產品、影視眾籌等等。這些產品無一例外地承諾固定收益，保本兜底，而且話術裡反覆強調不管電影票房好壞，公司都會按時還本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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