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林深讓江平把車開到洋河體育場。車停在體育場外面的路邊，林深、王建軍、柳京三個人下車。
林深今天是一身休閒裝，戴了頂棒球帽。王建軍走在他側後方半步的位置，眼睛掃了一圈周圍。柳京拎著個公文包跟在一旁。
洋河體育場的外牆是灰白色的，有些地方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的紅磚。
入口處拉著一條橫幅，寫著“申揚足球俱樂部訓練開放日”。橫幅下面排著兩條隊，一條是檢票口，一條是賣紀念品的。球迷不少，大多穿著以前的力帆或現在的申揚球衣，有的是老款，有的是新款。林深混在隊伍裡，沒人認出來。
檢票口的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後的王建軍和柳京，遲疑了一下。林深說：“三個，普通票。”
工作人員撕了三張票遞過來。三個人進了場。
體育場看臺是水泥階梯，沒刷漆，上面鋪了一層薄薄的塑膠坐墊。觀眾席坐了大概兩三百人，稀稀拉拉的，大部分集中在主席臺對面的那片區域。
場地上，申揚的球員正在做熱身。跑圈、拉伸、短傳。場邊站著魏新，穿著深色訓練服，手裡拿著戰術板，偶爾喊一聲。
林深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下來，把帽簷壓低了一點。王建軍坐在他右邊，柳京坐左邊。前面三排有幾個中年球迷正在聊天，聲音很大。
“看到沒有，莫德里奇那個腳法。剛才那腳長傳，直接找到胡爾克頭頂。這種球中超以前誰傳得出來。”
“陳濤今天狀態也行啊。剛才那腳遠射，要不是門將撲了一下，進了。”
“前場美如畫，後場爛成渣。這句話現在是我們申揚的標配。十二場進二十七個，丟十八個。上場比賽打青島，三比零領先都能被追成三比三。”
“魏指導也是沒辦法。後防線就那幾個人，換來換去就那些。冬窗又沒買到像樣的中衛。”
“知足吧。去年這個時候我們還在為保級發愁。今年起碼在爭冠集團裡坐著。第三名，二十一分。你看看隔壁四川，連中超都衝不上來。”
“我昨天在論壇上看到有人說，莫德里奇下賽季可能要走。有歐洲球隊在問價。”
“不可能。合同簽了三年。再說，他在這兒踢得開心。上次採訪他說過，喜歡重慶的火鍋。”
林深聽著，沒插話。他往場上看了看。莫德里奇在中圈附近拿球，抬頭掃了一眼前場，然後一腳斜長傳，球從兩個後衛之間穿過去，落在胡爾克跑動的路線上。
胡爾克用身體扛開一個後衛，左腳停球，右腳抽射。球進了。場邊響起一陣零星的掌聲和口哨。魏新吹了聲哨子，讓球員回到位置。
前面那幾個球迷還在聊。
“你們說，陳濤和莫德里奇誰才是中場核心。”
“風格不一樣。陳濤是那種傳統前腰，拿球組織，傳威脅球。莫德里奇是節拍器，跑動多，覆蓋面積大，攻防轉換那一下全靠他。”
“我覺得還是胡爾克最值。你看他那身板，中超哪個後衛扛得住他。十二場進了十一個了吧。”
“十一個。莫德里奇進了八個，陳濤進了七個。三個人加起來二十六個。還有誰。”
“魯能整隊才進了二十六個。我們這三個外援頂人家一支隊。”
“別吹太狠了。防守端還是有問題。下個月打大連，人家前鋒速度快，我們那個後防線，我看著懸。”
“魏新肯定有安排。上一場打長春，下半場變陣三中衛，效果還可以。”
林深聽到這裡，偏頭對柳京說：“回頭讓陳耀陽把這三個人今年的資料調出來。進球、助攻、關鍵傳球、跑動距離。發給集團那邊。”
柳京拿出一個小本子記下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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