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著腳下的路，踩著一塊一塊的地磚走。“剛才你給我說的時候，我腦子一片空白，就知道高興。現在想想，我是不是得好好準備？不然對不起這些機會。”
“是得好好準備。”
楊蜜用力點頭，攥著拳頭比了個加油的手勢。“我一定好好準備。不能辜負撕琴老師，不能辜負你……”她想了想，沒說下去，笑了笑，把曾佳的胳膊又挽緊了些。
兩個人走了一段路，誰都沒說話。路燈把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個高一個矮，疊在一起。
曾佳回到房間開了燈，把包扔在床上，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拿出手機翻到通訊錄，找到幾個名字。
她先撥了老趙的號碼。老趙在圈裡混了十幾年，做影視宣發，認識的人多，訊息靈。響了幾聲，那邊接了。
“小曾？什麼事？”
曾佳靠在椅背上。“趙哥，跟你打聽個事。《新梁山伯與祝英臺》那部劇，你熟不熟？”
“知道一些。湖南時代明星主投的，還有北京歌華和九州音像。怎麼了？”
“投資方就這三家？”
趙哥想了想。“好像還有一家，叫什麼來著……”他那邊有翻東西的聲音，“L樂。對，L樂。新公司，成立沒多久，但動作不小。之前投了幾個小專案，這部戲是他們投的第一個大專案。”
曾佳把名字記下來。“L樂？他們老闆是誰？”
“這我還真不清楚。新公司，老闆不怎麼露面。你可以問問別人。”
掛了電話。曾佳又翻通訊錄，找到一個在廣電系統工作的朋友，姓孫，平時聯絡不多，但交情夠用。她撥過去，寒暄了幾句，切入正題。老孫說幫她問問，讓她等訊息。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老孫回了電話。“L樂的總裁叫張園，女的。之前是楊木集團旗下LIN888的總裁。LIN888賣給百度之後，楊木集團又成立了L樂，張園就過去當總裁了。”
曾佳愣了一下。“楊木集團？”
“對。就是那個楊木集團，底下有迅雷、蜜蜂影片、狐狸空間的那個。”
曾佳的手停在膝蓋上。蜜蜂影片。她最近常聽人提起這個名字，年輕人看劇都在上面刷彈幕。趙若堯也說過，楊蜜的粉絲在蜜蜂影片的興趣圈子裡很活躍。但她沒太往心裡去，那東西多了去了，每個明星都有，不稀奇。
“老孫，謝了。”
掛了電話，她坐在椅子上沒動。腦子裡把剛才的資訊串了一遍，L樂是楊木集團的子公司，張園是楊木集團的人，楊蜜接到了L樂投資的戲的試鏡邀約。她又想起楊蜜粉絲在蜜蜂影片上的圈子，蜜蜂影片也是楊木集團的。
她皺了皺眉。
不對。這些事單獨看都沒問題。
楊蜜接到試鏡邀約，是劇方發的，不是L接找的她。
粉絲圈是粉絲自己建的，蜜蜂影片只是平臺。張園和楊蜜認不認識，根本說不清。
她拿起手機，又翻了一陣，找到一個在歌華工作的熟人，拐了幾道彎的關係，平時不怎麼聯絡，但這種時候用得上。
她撥過去。那邊接得挺快，聲音熱情。“曾佳？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曾佳笑著說：“王總，好久不見。有個事想跟您打聽一下。《新梁山伯與祝英臺》那部戲，歌華是不是也投了？”
“對。我們跟投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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