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想了想。“名字有點印象。應該是選角那邊發的。你放心，不是騙子。”
曾佳順著話往下問：“那就好。王總，這戲投資不小吧？我聽說L樂也投了？”
“對，L跟投方。他們拿了女主的試鏡權，所以女主的試鏡邀約是他們發的。”
曾佳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一下。女主試鏡權是跟投方拿的，試鏡邀約是L的。楊蜜接到的那個邀約，源頭在這裡。她笑了笑，語氣很輕鬆。“行，那我就放心了。謝謝王總，改天請您吃飯。”
掛了電話。
房間裡安靜下來。曾佳靠在椅背上，把剛才所有的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L樂是楊木集團的，張園是楊木集團的人，楊蜜拿到了L樂投資的戲的試鏡邀約。這些事連在一起，好像有一條線，但她抓不住。
她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橫店的夜景，幾棟仿古建築亮著燈，遠處的山上黑黢黢的。
她站了很久，腦子裡轉來轉去，張園和楊蜜有沒有關係，現在根本說不清楚。
楊蜜一個十九歲的小姑娘，要是真認識張園這種人，怎麼可能藏得住？
圈裡哪個年輕演員有資源不是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
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張園是L總裁，L這部戲的跟投方，有試鏡權，發個邀約過來，程式上完全說得通。沒道理因為這個就懷疑什麼。
但她還是覺得哪裡不太對。
她走回床邊坐下，拿起手機，翻到趙若堯的號碼。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想了想，沒撥。她放下手機，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過了大概十分鐘，她又坐起來，拿起手機，這次撥了。
響了兩聲，那邊接了。
“曾姐？”
“若堯，楊蜜那邊的粉絲圈，你平時盯著嗎？”
“盯著呢。蜜蜂影片上的那個，還有外面那個論壇，都有人在看。怎麼了？”
“沒什麼。你最近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比如有人組織大規模的討論，或者突然冒出來很多新帖子？”
趙若堯想了想。“沒有。都是正常討論，跟以前差不多。最近倒是有幾個帖子在分析她的演技，但那種帖子一直都有，不算異常。”
“行。你繼續盯著。”
掛了電話。她靠在床頭，把手機放在枕頭邊。腦子裡還在轉那些資訊，但轉不出頭緒。窗外的光透過窗簾，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她盯著那片光影看了很久，慢慢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她比平時起得早。下樓吃早餐的時候，楊蜜還沒來。
她端著粥坐在靠窗的位置，慢慢喝著，看著窗外。陽光照在影視城的仿古建築上，灰瓦白牆，挺好看。她喝完粥，站起來，把餐盤送到回收處，往片場走。
片場裡已經開始忙碌了。燈光師在調燈，場務在搬道具，有人在試音，有人在對講機裡喊話。
楊蜜坐在化妝間的椅子上，化妝師正在給她上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