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看著她。“什麼表情？”
楊蜜比劃了一下，眉毛微挑，嘴角似笑非笑，眼睛半眯著，下巴微微抬起。林深看著她的表演，沉默了兩秒。“我沒這樣過。”
“你每次都這樣。”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又笑了。
笑完了，楊蜜靠在沙發背上，頭髮散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林深坐在旁邊，手搭在膝蓋上，手指輕輕敲了兩下。他開口，語氣比剛才正經了些。
“蜜蜜，有個事跟你說。”
楊蜜轉過頭看著他。
“金鷹這邊，專家評委在開始提名了。”
楊蜜沒說話，等著他繼續。
“提名的問題不大。接下來是觀眾投票那關。老鬼那邊已經在準備了，王哥那邊也會動。你這邊，抽空在論壇和圈子裡跟粉絲互動一下，不用刻意，自然點就行。”
楊蜜點點頭。“好。”
林深看著她，又加了一句。“投票的事，你不用操心。你把自己的戲演好就行。”
楊蜜又點點頭，沒多問。
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兒。冰箱嗡嗡響了一聲，窗外的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對面樓的燈亮著幾盞，透過窗簾縫隙漏進來一點光。
楊蜜忽然坐直。“你吃飯了嗎？”
林深搖頭。“還沒。”
楊蜜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推開門，開了燈。灶臺擦得很乾淨，鍋碗都擺在櫃子裡，整整齊齊的。她開啟冰箱看了看，裡面有幾個雞蛋，一把青菜，半塊姜，還有一袋掛麵。
“材料不多，下碗麵吧。”她回頭看了林深一眼。
林深跟過來，站在廚房門口。“我幫你。”
楊蜜已經開始洗菜了，水龍頭嘩嘩響。“不用。你忙你的去。”
林深沒走，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把青菜一片一片掰開，在水龍頭下衝乾淨，甩了甩水，放在案板上。
刀起刀落，青菜切成段，姜切成片，動作乾脆利落，不拖泥帶水。雞蛋磕進碗裡，筷子打散，黃澄澄的一碗。鍋裡的水燒開了，她把麵條放進去，用筷子攪了攪，蓋上了鍋蓋。
“站那兒幹嘛？去坐著。”她頭也沒回。
林深沒動。“我看看。”
楊蜜轉過身，手裡拿著鍋鏟，衝他揮了揮。“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
“看你做飯。”
楊蜜愣了一下，臉騰地紅了。“林深！”
林深笑出了聲，轉身走了。楊蜜站在原地，舉著鍋鏟，瞪著他的背影，嘴唇動了動，不知道在嘀咕什麼。她轉回去，把雞蛋液倒進鍋裡，用筷子劃散，金黃的蛋花浮上來，香味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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