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沒理她，繼續吃麵。楊蜜也不說話，就坐在對面，看著他吃，下巴擱在手背上，嘴角彎著。碗見了底，林深把湯也喝了，放下筷子。楊蜜站起來收拾碗筷，他伸手要接，她側身躲開。
“我來。你今天也累了。”
林深看著她端著碗走進廚房，水龍頭又嘩嘩響起來。他靠在椅背上，聽著廚房裡的聲音，鍋鏟碰著鍋邊，碗碟輕輕磕碰，水流衝過瓷面。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楊蜜擦著手走出來。
她在他旁邊坐下，這次靠得近了些，肩膀挨著他的胳膊。
林深伸手攬住她，她順勢靠過來，頭枕在他肩上。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沒說話。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細細的，落在窗臺上，很快就化了。
對面樓的燈滅了幾盞，剩下的幾盞也暗了些。
林深低頭看了一眼，楊蜜靠在他肩上，呼吸很輕，睫毛一動不動。
毯子滑到腰際，手還攥著他的，攥得不緊，但也沒鬆開。
窗外雪停了，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長的亮線。
“蜜蜜。”他輕聲叫了一句。沒反應。他又叫了一句，聲音比剛才大了一點。楊蜜動了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臉往他肩膀上又蹭了蹭，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走吧，送你回家。”林深說。
楊蜜的眼睛睜開一條縫，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睛閉上了，嘟囔了一句：“再待一會兒。”林深沒說話，也沒動。過了大概兩分鐘，她自己坐起來了，毯子滑到腿上，頭髮亂糟糟的，一邊臉被壓出一道淺淺的紅印。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幾點了？”
林深看了一眼牆上的鐘。“快十點了。”
楊蜜愣了一下，趕緊站起來，拖鞋又掉了一隻。
她彎腰撿起來套上，四處找帽子和圍巾。
帽子和圍巾在鞋櫃上，她走過去拿起來往頭上套，對著玄關鏡子把頭髮往帽子裡塞，塞了一半停下來，對著鏡子看了兩秒，又把帽子摘下來，用手指把頭髮攏了攏，重新戴上。
林深站在旁邊，把外套遞給她。
她接過來穿上，拉鍊拉到下巴，圍巾在脖子上繞了兩圈，只露出眼睛和鼻樑。她轉過身看著他，眨了一下眼。
“走吧。”
兩個人下樓。雪停了，地上積了薄薄一層，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疊在一起，又分開。
林深牽著她，手插在自己口袋裡，她另一隻手攥著圍巾的角，低著頭看腳下的雪。
在校門口打了個出租，一路兩人沒怎麼說話，只是兩人的手一直牽得很緊。
“到了。你回去吧。”
“送你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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