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走過去，摸了摸被子，是軟的，有太陽曬過的味道。“謝謝啊。”
袁33靠在床梯上，雙手抱胸，歪著頭看她。“蜜蜜，你是不是瘦了？”
楊蜜低頭看了看自己。“有嗎？導演讓我增肥，我吃了好多紅燒肉。”
張旋說：“瘦了。臉都小了一圈。”
張小緋在旁邊輕聲說：“拍戲辛苦，肯定瘦。”
袁33說：“快說說，拍戲怎麼樣？王昭君啊，那可是大戲。陳家林導演嚴不嚴？那些老師兇不兇？”
楊蜜在床邊坐下，把行李箱放倒，開啟蓋子。“陳導嚴，但對人好。老師們都不兇，特別和氣，還教我演戲。”
張旋在她旁邊坐下。“你那個角色，戲份多不多？”
“多。從頭到尾都有。”她從行李箱裡往外拿東西——幾件換洗衣服，洗漱用品，一個筆記本，劇本沒帶回來，留在橫店了，太重。袁33湊過來看她拿出來的東西，翻了一下那個筆記本。“這是什麼？筆記？”
楊蜜伸手要拿回來，袁33已經翻開了一頁。“‘李夫人：不是哭，是忍。忍到忍不住了，也不能哭。’”她唸了一句，抬起頭看著楊蜜。“你寫的？”
楊蜜把筆記本拿回來，塞進行李箱裡。“記的一些東西，亂七八糟的。”
張小緋在對面床上坐著，安靜地聽著，嘴角彎著。張旋拉過楊蜜的手，翻過來看她的掌心。“你手上怎麼有繭子？”
楊蜜把手抽回來。“練功練的。”
“練什麼功？”
“詠春。我姐教的。”
袁33張了張嘴。“詠春？就是打拳那種？”
楊蜜點頭。袁33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搖了搖頭。“行吧，你現在是大明星了，會功夫也正常。”
楊蜜笑著推了她一把。“什麼大明星，別瞎說。”
幾個人說說笑笑，把行李箱裡的東西收拾好，衣服掛進衣櫃，洗漱用品擺上架子。
袁33問拍戲的事，張旋問劇組的事，張小緋聽著，偶爾問一句。
楊蜜說草原上的風沙，說帳篷，說蚊子，說劉德凱的保溫杯，說撕琴高娃給她講戲，說潘虹教她怎麼哭才能不把妝哭花。袁33聽得入神，張旋不時驚歎，張小緋安安靜靜地聽著。
楊蜜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七點四十了。
“糟了，第一節有課。”她趕緊站起來，從衣櫃裡抽出課本塞進書包裡。張旋幫她理了理衣領，袁33遞過來一支筆，張小緋把桌上的水杯放進她書包側袋裡。
“走走走，一起走。”袁33拉著她往外走。
四個人出了宿舍樓，往教學樓方向走。路上有人經過，多看了楊蜜兩眼，有人小聲說了句什麼，聽不清。楊蜜沒在意，袁33挽著她的胳膊，走得很快。張旋跟在後面，張小緋走在最後面，步子不急不慢。
到了教學樓下面，楊蜜把書包遞給張旋。“你們幫我帶進去，我去找老師銷假。”
“行。你快去快回。”
楊蜜轉身往辦公樓走。辦公樓在操場另一邊，一棟灰磚小樓，牆上爬著枯藤。她上了二樓，找到班主任辦公室，門開著，許曉丹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看一份材料。楊蜜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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