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剛殺青。”
“辛苦了。”許曉丹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表格，翻到楊蜜那一頁，在上面寫了幾個字。“銷假手續辦完了。落下的課，回頭找同學借筆記補上。”
楊蜜點頭。“謝謝許老師。”
許曉丹把表格放回抽屜裡，看著她。“拍戲怎麼樣？陳家林導演要求嚴吧？”
“嚴。但他教了我很多東西。”
許曉丹點點頭。“那就好。實踐機會難得，能學到東西最重要。”她頓了頓，“平時看書了嗎？”
“看了一些，但看得不多。”
許曉丹沒說話，等她繼續。
“陳導那邊要求嚴，一有空閒就要背臺詞、理解劇本。上個月撕琴高娃老師幫我拿到了陳到明老師新戲的試鏡，時間就更緊了。”她頓了頓，“我看了教材的前幾章，後面的還沒來得及翻。”
許曉丹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看著楊蜜的眼神有些複雜，這孩子的資源，好得有點過了。
一部接一部，每一部都在往上走。但她沒有多問。學生怎麼拿到的角色，不是她該關心的。兩個人畢竟不熟，問深了不合適。
她點點頭，語氣平淡。“行。回頭把教材領了，落下的課慢慢補。有什麼不懂的，隨時來問我。”
楊蜜站起來。“謝謝許老師。”
許曉丹擺擺手。“去吧，別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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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中環。十二月的下午，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把茶餐廳的卡座切成明暗兩半。
劉佳玲坐在靠窗的位置，對面是一個穿灰色開衫的女人，桌上擺著一壺茉莉花茶，兩碟點心，蝦餃的皮有點塌了，大概是放久了。
那個女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往前探了探身，聲音壓得很低。
“嘉玲，你有沒有看今天的《東方新地》？”
劉佳玲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茶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沒看。又寫什麼了？”
那女人從包裡抽出一本雜誌，翻到某一頁，推過來。封面標題是粗黑的大字：“偉仔情陷冷清秋，地下鐵中暗交纏”。
旁邊配了兩張照片，一張是梁曹偉和董結在《地下鐵》釋出會上的合影，兩個人站得很近，董結側著頭看他，笑得很甜。
另一張是偷拍的，角度很偏，梁曹偉戴著鴨舌帽，董結走在他旁邊，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比正常社交近了一些，但也沒挨著。
劉佳玲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算不上笑。“這些記者，沒東西寫了。”
那女人盯著她的臉，想從表情裡找出點什麼來。劉佳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拿起雜誌翻了翻，動作很慢，像在看什麼無關緊要的東西。翻了兩頁，合上，推到一邊。
“董結那個小女孩，我跟她吃過一次飯，挺乖的。”她的語氣很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偉仔那個人，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拍一部戲，入一部戲。入戲深，出來慢。記者拍到的那些，都是在戲裡。”
那女人點點頭，沒接話。
劉佳玲拿起茶壺，給她續了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演戲的人，這點事都拎不清，還演什麼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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