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到明回到包間，在椅子上坐下。他把那份檔案又翻了一遍，看得很慢。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他停下來，盯著那幾行總結看了幾秒，把檔案合上，放在桌上。
服務員進來問要不要加菜，他擺擺手。“結賬吧。”
結完賬後的陳到明拿起外套，走出包間。走廊裡的燈光比包間暗一些，他經過幾張還沒收拾的桌子，推開餐廳的玻璃門。
路上的車不算多，過了三個路口，拐進車庫。停好車，上樓，站在自家門前。
推開門，玄關的燈亮著。杜嫻從廚房探出頭看了他一眼，鍋鏟還握在手裡。沈嚴坐在客廳沙發上，面前攤著劇本，手邊一杯茶已經涼了。王晶花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手機，剛掛了一個電話，正把手機往包裡放。
“回來了？”杜嫻說。
陳到明換了鞋，走進客廳，把手裡的檔案袋放在茶几上。“都在呢。”
王晶花抬起頭，笑了一下。“怎麼樣？聽沈嚴說今天有個好苗子。”
陳到明在沙發上坐下，把檔案袋開啟，抽出裡面的幾頁紙，遞給王晶花。“你們先看看這個。”
王晶花接過來，沈嚴湊過來。杜嫻把火關了，擦著手走過來，站在沙發後面，彎腰看。
幾頁紙，訂得整整齊齊，上面是表格和資料。
《天下第一》在蜜蜂影片上線前後的播放量變化，使用者評論增長，相關帖子的討論熱度。
《神鵰俠侶》的預熱資料，上線前的關注度，預告片的播放量，使用者預約的數量。最後是一頁簡短總結，分析了蜜蜂影片對一部電視劇的實際帶動作用。
三個人看完了。沈嚴靠在沙發上，若有所思。杜嫻直起身，走到對面坐下。王晶花把檔案放在茶几上，臉上的表情比剛才嚴肅了一些，手指在封面上點了一下。
“這份東西，誰給你的？”
“楊蜜的經紀人，曾佳。”
王晶花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曾佳？榮信達那個？”
“對。今天下午試鏡，晚上我約她吃的飯。然後她給了這份東西，說如果楊蜜演這部戲，蜜蜂那邊的宣發渠道她可以幫忙對接。”
王晶花沒說話，把那幾頁紙又拿起來翻了一遍，翻得比第一次慢，每一頁都多停了幾秒。沈嚴在旁邊開口了。
“花姐，你之前知道蜜蜂嗎？”
王晶花把檔案放下。“知道。前陣子有人提過，說年輕人看劇都在那上面。沒細瞭解。”她頓了頓，手指在茶几上輕輕敲了一下。“沒想到資料這麼好。”
杜嫻在旁邊說：“之前公司的人也給我提過這個平臺，後來我讓公司的人查過，蜜蜂影片現在日活六百多萬。而且它的使用者跟其他平臺不太一樣，是真正看劇的人，不是隨便刷刷。”
沈嚴點頭。“今天試鏡的時候，張雲藝演得也很好。但楊蜜那個狀態，不是演出來的。她就是周蒙。”他看著陳到明，“你後來跟曾佳聊了什麼？”
陳到明把晚上和曾佳見面的過程說了一遍，曾佳沒說榮信達能出什麼資源，只說了蜜蜂那邊她可以對接。說到最後，王晶花靠在沙發上，手指搭在扶手上，不緊不慢地敲著。
“趙包剛那邊，給的條件是什麼？”
“張雲藝上女一，下個戲他給我留一個配角的位置，女配或者男配，看情況。宣發資源、電視臺渠道，他那邊也能幫上忙。”
王晶花聽完，沉默了幾秒。沈嚴在旁邊說了一句：“趙包剛的關係，是錦上添花。”
王晶花看了他一眼，沒接話，轉向陳到明。“你覺得楊蜜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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