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藝的演技，現在比楊蜜成熟。但楊蜜才十九歲，剛上大一，演了四部電視劇的女配，一部電視電影的女主，還有一部央視大戲的女主，王昭君。
如果那個楊蜜和你說的一樣，那她的上升空間，比張雲藝大得多。
如果她的形象、年齡、氣質，跟周蒙的契合度，真的比張雲藝高。那這部戲拍完了，楊蜜的名字就立住了。以後她演什麼，觀眾都會認。”
她頓了頓。“張雲藝演完了，觀眾會說張雲藝演得不錯。楊蜜演完了，觀眾會說周蒙就是她。”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
沈嚴端起涼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花姐說得對。周蒙這個角色，不是單純靠演技能撐起來的。是靠人。人對了，戲就對了。人不對，演得再好也是隔著玻璃在看。”
杜嫻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時候開口了。“到明，你心裡怎麼想的？”
陳到明靠在沙發上，沉默了一會兒。“兩個人都好。張雲藝那邊有趙包剛的資源，楊蜜這邊有蜜蜂的渠道。”
他停了一下。
“但選誰，不只是看眼前這一部戲。這部戲拍完了，下一部呢？下下部呢？楊蜜才十九歲，她還有十幾年可以演。張雲藝也不大，但她的戲路，已經被定得差不多了。”
王晶花點點頭。“那你打算怎麼辦？”
陳到明想了想。“我再跟曾佳談談。看看她到底能拿出什麼。蜜蜂那邊，到底能給多大的支援。如果資料是真的，如果她能拿到的東西足夠多。”
他頓了頓。
“那就用楊蜜。”
王晶花站起來，拿起包。“行。你先談。談完了我們再碰。”
沈嚴也站起來。陳到明送他們到門口。王晶花換鞋的時候，忽然回過頭。
“到明，那個曾佳，你跟她打交道，留個心。”
陳到明看著她。
“她不是沒本事的人。之前做周訓的經紀人做的不錯。但她現在手裡沒牌，所以她把蜜蜂當成了自己的牌。你用她的牌可以，別讓她把你當牌打了。”
陳到明笑了一下。“知道了，花姐。”
王晶花點點頭，推門出去了。沈嚴跟在後面，衝陳到明揮了揮手，門關上了。
陳到明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杜嫻去廚房熱了杯茶端過來，放在他面前。他端起來喝了一口，燙，沒放下，端在手裡。
杜嫻在他旁邊坐下。“你心裡有數了？”
陳到明看著杯裡的茶。“有數了。但還得再看看。”
他拿起手機，翻到曾佳的號碼，看了一會兒，沒撥，放下。靠在沙發上，閉了一會兒眼睛。杜嫻沒再問，站起來去廚房洗碗了。水龍頭嘩嘩響了一會兒，停了。
陳到明睜開眼，把那份檔案又翻了一遍。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停下來，盯著那幾行總結看了幾秒。他把檔案合上，放在茶几上，拿起手機，給曾佳發了一條簡訊。
發完，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過了大概五分鐘，螢幕亮了。曾佳回了一個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