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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北京的天還是灰濛濛的，風不大，但冷。
曾佳坐在自己辦公室的椅子上，面前的電腦螢幕還亮著，郵箱裡是她昨晚整理到半夜的資料，蜜蜂影片的使用者畫像、地域分佈、年齡段、觀看習慣。
她把檔案儲存，關上電腦，站起來走到窗邊。樓下是東三環的車流，早高峰還沒完全過去，堵成一條長龍。她站了一會兒，轉身拿起桌上的手機，翻到張園的號碼，撥出去。
響了三聲，那邊接了。
“曾小姐？”
“張總，您好。不好意思這麼早打擾您。我這邊有個事情，想當面請教一下。您今天方便嗎？”
張園那邊頓了一下，背景音裡有翻檔案的聲音，還有人在說話的聲音，聽不真切。“方便。不過L邊今天事多，你要是不介意，來公司找我。”
“好。那我一會兒過去。張總，大概幾點合適？”
“十點半吧。”
掛了電話。曾佳把手機攥在手裡，深呼吸了一口，然後拿起包，出了辦公室。
開車過去不近，但她沒覺得遠。一路上腦子裡在轉，把昨晚整理的那些資料又過了一遍，六百多萬日活，年輕人為主，一線城市佔四成，二三四線城市佔六成。看劇的使用者停留時間長，彈幕互動率高，容易形成口碑傳播。
這些東西，陳到明那邊已經看過了，但張園這邊還不知道。她不知道我找過蜜蜂的資料，不知道我手裡有什麼專案，不知道我今天來到底是為什麼。
這就是我的牌。
車停在楊木集團樓下，她推門進去，前臺的小姑娘查了預約，打了個電話，然後領著她上了電梯。L樂在樓上，走廊裡很安靜，牆上掛著幾幅劇照，她沒仔細看，跟著前臺走到會客室門口。
“曾小姐，您稍等，張總馬上來。”
曾佳在沙發上坐下。窗臺上放著一盆綠蘿，葉子有點黃了，該澆水了。她把手提包放在旁邊，把手機調成靜音，雙手交握放在膝蓋上，坐得很直。
門被推開了。
張園走進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裝外套，頭髮盤著，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她衝曾佳笑了一下，在對面坐下，把資料夾放在茶几上，沒開啟。
“曾小姐，路上堵嗎？”
“還行。過來四十分鐘。”
張園點點頭，靠在椅背上，看著曾佳。“前幾天吃飯的時候，你說要是有好專案會找我。這麼快就有訊息了？”
曾佳笑了一下。“確實有個專案，想跟您聊聊。”
張園沒說話，等著她往下說。
曾佳斟酌了一下措辭，開口。“張總，我最近在接觸一部劇。製作班底很強，導演和主演都是業內頂尖的，劇本磨了好幾年，投資也不小。
如果談下來，這部劇的品質不會差。但您也知道，一部劇拍出來是一回事，讓人看到是另一回事。我聽說蜜蜂影片在宣發這塊做得很好，所以想了解一下，如果這部劇上線的話，蜜蜂能提供什麼樣的支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