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到衚衕口，楊蜜解開安全帶。
“到了。你回去吧。”
“看你進去。”
楊蜜轉身往衚衕裡走，走了幾步，回頭看了一眼。林深的車還停在原處，衝她揮了揮手。她轉回頭，加快腳步，推開院門。堂屋的燈還亮著，楊春玲在沙發上織毛衣，看見她進來，放下手裡的活。
“回來了？吃了沒？”
“吃了。媽，你還不睡？”
“等你呢。快去洗漱，早點睡。”
楊蜜嗯了一聲，走進自己房間。她把外套掛在衣架上，坐在床邊，拿出手機，給林深發了條訊息：“到了。”幾秒後，回了一個字：“嗯。”
她笑了一下，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躺下來。窗外有煙花的聲音，遠遠的，悶悶的，響了幾聲就沒了。
第二天早上，楊蜜到榮信達的時候，李曉婉已經在辦公室了。她穿著一件深紅色的毛衣，頭髮盤起來，臉上帶著笑，看見楊蜜進來，招了招手。
“蜜蜜，坐。”
楊蜜在她對面坐下。李曉婉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資料夾，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公司籌備了一個新專案，電影。男主定了成坤，導演是少紅。”
楊蜜愣了一下。
李曉婉說：“少紅點名讓你演。劇本你拿回去看看，好好準備。”她笑了一下，語氣很滿意。“你最近勢頭不錯，王昭君還沒播，手上就有兩部試鏡。公司這邊也得給你鋪路。電影是往上走的一步，你自己把握。”
楊蜜接過資料夾。“謝謝李總。謝謝少紅導演。”
李曉婉擺擺手。“行了，回去看劇本吧。有事給我打電話。”
楊蜜站起來，拿著資料夾出了辦公室。走廊裡很安靜，她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走廊裡迴響。出了榮信達的大門，陽光照在臉上，有點刺眼。她眯了眯眼，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家裡的地址。
到家的時候，楊春玲在廚房裡忙活，楊小林坐在沙發上看報紙。楊蜜打了聲招呼，進了自己房間，關上門。
她在書桌前坐下，翻開資料夾。第一頁是專案介紹，片名、導演、主演、預計開機時間。李邵紅導演，成坤主演，四月開機。
她翻開劇本，從頭開始看。
故事講的是一個叫蔣中天的男人，女友離奇死亡之後，他開始追查真相，自己卻一步步陷入瘋狂。她演的角色叫文馨，蔣中天的女朋友，開場沒多久就死了。戲份不多，但貫穿全片，出現在回憶裡、幻覺裡、想象裡。
她往下翻，翻到文馨和蔣中天的幾場對手戲。擁抱，接吻，還有一段在浴室。她沒有仔細看那些描寫，目光停在那幾行字上，停了一會兒。然後繼續往後翻，翻到最後，合上劇本，放在床頭櫃上。
手指開始在膝蓋上敲。
這個角色，不能接。不是戲不好，是裡面的東西，她給不了。激情戲她演不了，不是不會演，是不能演。
自從上次北京童話之後，她心裡就定了，不拍任何有親密戲的戲份，不管什麼機會，不管什麼導演。
演戲是她的夢想，但不是唯一。林深才是。
四月的戲。陳到明那部戲如果試上了，也是春天開機。兩部撞在一起，只能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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