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蜜這孩子，年紀小，拍戲經驗也不多，能得到張總的賞識，是她的福氣。”
張園看了楊蜜一眼。楊蜜坐在旁邊，雙手放在膝蓋上，背挺直，目光落在茶杯上，沒抬頭。張園收回目光，看著曾佳。
“賞識談不上。就是覺得這姑娘合適。”
曾佳笑著點頭。“張總眼光好。蜜蜜雖然年輕，但演戲認真。王昭君那部戲，陳家林導演也誇她。”
張園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王昭君還沒播，我沒看過。倒是《神鵰俠侶》的片段，在蜜蜂那邊看了一點。”
曾佳接得快。“郭襄那個角色，蜜蜜下了功夫的。為了拍那部戲，她高三寒假都沒休息，大過年的在片場泡著。”
張園點點頭，沒接話。曾佳等了一秒，又開口了。
“張總，我冒昧問一句，這次《新梁祝》的試鏡邀約，是怎麼想到蜜蜜的？”
張園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下。“前段時間我去蜜蜂那邊開會，張季中張製片正好在，跟蜜蜂的人對接《神鵰俠侶》的預熱。我看了幾段粗剪的片段，郭襄那個角色，有點意思。”
曾佳聽得認真，身體微微前傾。
“郭襄和祝英臺，兩個角色年紀相仿，都是十幾歲的姑娘，一個靈動，一個倔強，底子是通的。當然，戲路不一樣。但我覺得這姑娘有那個勁兒。”
她頓了頓，看了楊蜜一眼。“後來跟張製片打聽了一下，知道她是榮信達的，就把試鏡邀約發出去了。”
曾佳臉上的笑深了一些。“張總有心了。蜜蜜這孩子運道好，遇上您這樣的伯樂。”
張園擺擺手。“別這麼說。試鏡歸試鏡，最後能不能上，還得看導演的意思。我能做的，就是給她一個機會。”
“機會就是最大的恩惠。蜜蜜會珍惜的。”她轉向楊蜜，“是吧，蜜蜜？”
楊蜜抬起頭，點點頭。“嗯。”
曾佳看著她，使了個眼色。楊蜜愣了一下，反應過來，端起面前的杯子。杯子裡是茶，不是酒。她猶豫了一下，正要站起來倒酒，張園抬手攔住了。
“小孩子喝什麼酒。茶也別敬了，坐著說話就行。”
楊蜜端著杯子，站了一半，又坐回去。張園看著她那副樣子，笑了一下。“吃菜。別光坐著。”
曾佳在旁邊接話。“張總您太慣著她了。”
“不是慣。是沒必要。”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在碟子裡。“十九歲，剛上大學，正是好好演戲的年紀。酒桌上那套，學不學的，不著急。”
曾佳笑著說：“張總說得對。蜜蜜運氣好，遇上您這樣的前輩。”
張園擺擺手，沒接這個話茬。她吃了一口魚，放下筷子，語氣隨意了些。
“曾小姐，你們榮信達最近有什麼專案嗎？”
“有幾部在談，還沒定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