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媽，你不知道，他剛才那個表情，跟吞了蒼蠅似的。”
林深緩過勁來，端起粥喝了一口，壓了壓嘴裡的味道，看著楊蜜，笑了笑。“沒事。中午再說。”
楊蜜愣了一下，想起剛才那個“特產”的約定，笑容收了一點。“林深，你中午到底要讓我吃什麼？”
林深夾了一筷子醬菜，慢悠悠地嚼著。“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楊蜜盯著他看了兩秒，沒看出什麼破綻，哼了一聲，低頭喝豆汁。
吃完早飯，兩個人幫著楊春玲收拾了碗筷。楊小林從臥室出來，穿著一件舊棉襖，頭髮還有點翹，看見林深，點了點頭。“小深來了？生日快樂。”
“謝謝楊叔。”
楊小林在沙發上坐下，拿起遙控器開了電視。“中午在這兒吃？”
“不了楊叔，跟朋友約好了去昌平那邊聚聚。”
楊小林點點頭，沒多問。楊春玲從廚房出來，擦了擦手，看著林深。“小深，晚上要是回來，過來吃晚飯。”
“好。謝謝阿姨。”
快九點了，兩個人跟楊春玲、楊小林告了別，出了院子。陽光從東邊照過來，衚衕裡的青磚牆被染成淡金色，地上有薄薄一層霜，踩上去咯吱響。楊蜜挽著林深的胳膊，走得不快。
上了車，林深發動引擎，暖氣開起來。楊蜜繫好安全帶，把圍巾往下拉了拉，露出下巴。車開出衚衕，拐上主路，往昌平方向走。剛上四環，林深的手機響了。他瞥了一眼，是陳曉琴。
“媽。”他接起來，聲音比平時柔了一點。
陳曉琴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笑。“深深，生日快樂。吃雞蛋了嗎？”
“吃了。楊阿姨煮的。”
“那就好。你一個人在那邊，要照顧好自己。別老熬夜，按時吃飯。”陳曉琴絮絮叨叨地說著，背景音裡有鍋鏟碰鍋邊的聲音，應該在做飯。
楊蜜在旁邊聽著，伸出手。“給我給我，我跟阿姨說。”
林深把手機遞給她。楊蜜接過來，聲音立刻甜了八度。“阿姨！新年好，提前祝您新年快樂，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林深看了她一眼。楊蜜衝他做了個鬼臉，繼續跟陳曉琴聊。
“阿姨，您放心吧，我盯著他呢。他昨天幾點睡的？我問問他……”她轉過頭看著林深，“你昨天幾點睡的？”
“十一點。”
楊蜜對著電話說：“阿姨，他說十一點。您信嗎？反正我不信。”
電話那頭陳曉琴笑了。楊蜜又說了幾句，把手機遞迴給林深。林深接過來，陳曉琴說：“蜜蜜這丫頭，越來越會說話了。”
林深笑了一下。“嗯。”
“行了，你開車慢點。別趕。”
“知道了，媽。”
掛了電話。楊蜜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路。車已經出了城區，兩邊的樓矮了，樹多了，遠處有農田，灰撲撲的，還沒返青。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暖洋洋的，她把羽絨服的拉鍊往下拉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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