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總，蜜蜂影片呢？你們做多久了？”
“從零三年開始搭的。年底上線，到現在兩年多了。”他頓了頓，“之前一直是狐狸空間在明面上跑，我們在後面做技術積累。去年狐狸整改，蜜蜂才轉到前臺來。”
沈嚴聽著，又看了一眼姜澤，這人說話不繞彎子，但也不多說，問一句答一句，不像是做生意的，倒像是個工程師。
杜嫻在旁邊開口了。“你們那個日活，六百多萬，註冊使用者多少？”
“註冊使用者三千萬出頭。日活六百多萬。”
杜嫻的手在桌面上輕輕點了一下。三千萬註冊，六百多萬日活，這個比例，說明使用者的粘性不低。
她做過功課，知道這些數字放在現在的網際網路影片行業裡，意味著什麼。但知道是知道，坐在對面親耳聽當事人說出來，感覺還是不一樣。
王晶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姜總，你給我們說說，蜜蜂的宣發到底怎麼做的？我們看了資料，但資料是結果，我們想知道過程。”
姜澤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開口。
“花姐，我說個最核心的東西，精準推送。”
王晶花看著他。
“傳統的宣發，是廣撒網。報紙上登個廣告，電視上放個預告，誰看見了誰算。蜜蜂不是這樣。我們能提前知道，一部劇的潛在觀眾是誰，他們在哪，他們喜歡看什麼。”
沈嚴放下茶杯。“提前知道？怎麼知道？”
“資料。使用者在我們平臺上看什麼、看多久、什麼時候關掉，這些行為我們都有記錄。一部劇的劇本拿到手，我們就能跑模型，預測這部劇的主要受眾是哪個年齡段、哪個地域、喜歡什麼型別的片子，預測它的播放量大概在什麼區間。”
沈嚴的眉毛動了一下。“能預測到多準？”
“去年《天下第一》在蜜蜂上線之前，我們跑過一輪預測。預測的結果跟實際播出後的資料，誤差在百分之十以內。”他說得很平，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
包間裡安靜了一下。王晶花看了一眼陳到明。陳到明沒看她，盯著姜澤。
“你剛才說，劇本拿到手就能跑預測？不需要看成片？”
“不需要。成片是錦上添花，劇本階段就能看出大概。演員陣容、題材、原著的熱度，這些都是變數。我們有模型，把這些變數輸進去，就能跑出一個預測區間。”
杜嫻在旁邊說：“那你們這個模型，準確率有多高？”
“不敢說百分之百。但比人拍腦袋準。”
王晶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她做了這麼多年經紀人，見過無數專案，判斷一個劇能不能火，靠的是經驗，看題材、看陣容、看導演、看播出平臺。
但經驗這東西，有時候準，有時候不準。她第一次聽說，有人能用資料跑出預測。
沈嚴在旁邊開口了。“姜總，你們那個精準推送，具體怎麼操作？比如說，我們這部戲的女主定了某個人，你們能做什麼？”
“能做的事情多了。我們首先看她粉絲在蜜蜂的觀看資料，然後瞭解她的粉絲群體畫像。透過分析她粉絲的年齡、地域分佈和內容偏好，我們可以精準鎖定這批人，在他們開啟蜜蜂的時候，把這部劇的預告推送到首頁。
這批人是最核心的種子使用者，他們看了，覺得好，會在平臺上自發討論、發彈幕、發帖子，帶動第二波、第三波使用者進來。這叫裂變傳播。”
沈嚴聽著，手裡的茶杯一直沒放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