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機率。”
楊小京看了他一眼。“什麼機率？”
林深指著棋盤上那幾顆子。“您這幾步，走的都是定式。定式是前人總結的，平均勝率最高的下法。但我這幾步，不是定式，是我算出來的。在這幾個交叉點上，定式的勝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二，我走的這個位置，勝率百分之五十一。”
楊小京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這是下棋還是做數學題？”
“都一樣。”
楊小京搖了搖頭，把白子落下。兩個人繼續下，棋盤上的子越來越多，黑白交錯，密密麻麻的。楊小京下棋的時候不說話，林深也不說。客廳裡安靜，只有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聲音，清脆，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楊蜜從廚房端著一盤水果出來，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棋盤。“你們下得怎麼樣了？”
“你問小林。”
楊蜜看著林深。林深說：“還早。”
楊蜜撇了撇嘴，轉身回廚房了。
五點剛過，院門又被推開了。蘇菲的聲音從院子裡傳進來，帶著笑。“蜜蜜，姐來了！”楊蜜從廚房跑出去，在院子裡抱住了蘇菲。
“菲姐，想死我了。”
蘇菲拍了拍她的背。“想我？想我你怎麼不給我打電話？”
“打了，你不接。”
“那是在開會。”
兩個人笑著進了屋。
楊豔跟在後面，手裡拎著一個袋子，袋子裡裝著兩瓶紅酒。她站在門口換了鞋，衝廚房裡的楊春玲喊了一聲“舅媽”，又衝客廳裡的楊小京喊了一聲“爸”，最後看著林深，笑了一下。“小林也在？”
林深站起來。“豔姐。”
楊豔把紅酒放在茶几上，在沙發上坐下。楊小京看了她一眼。“你媽呢？”
“在後面，停車呢。找車位找了半天。”
楊小京點了點頭，繼續看棋盤。楊豔湊過來看了一眼，看不懂，又縮回去了。蘇菲在楊蜜的房間裡換了一身家居服出來，頭髮披著，素顏，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不少。她走到客廳，在林深對面坐下。
“林總，過年好。”蘇菲笑著說。
“菲姐，過年好。在家裡別叫林總，叫小林就行。”
蘇菲笑了。“行，小林。”她靠在沙發上，翹起腿。“集團那邊，開年的工作會議，你有什麼安排？”
林深想了想。“你主持就行了。”
蘇菲看著他。“不需要你到場？”
“不需要。今年的動作只有一個字，穩。按著既定的目標走就行了，不需要新的舉動了。”
蘇菲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在備忘錄上記了一筆。“紅杉那邊在接觸土豆，你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