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坐在院子裡那桌，旁邊是周穎、周潔、周洋，還有大姑家的兒子周磊。林深坐在她對面。楊小林坐在堂屋那桌，旁邊是林建民和舅舅、大姑父，幾個人已經開了酒，杯子碰得叮噹響。
楊春玲和陳曉琴、大姑、小姨、舅媽坐在堂屋的另一桌，邊吃邊聊，舅媽一直在給楊春玲夾菜，楊春玲碗裡的菜堆得冒尖了。
楊蜜夾了一塊回鍋肉放進嘴裡，嚼了嚼，眼睛亮了一下。“好吃。”周穎在旁邊說：“蜜姐，你多吃點，舅媽做的回鍋肉最好吃了。”
周潔不說話，低頭扒飯，筷子夾菜的速度比誰都快。周磊吃了幾口就坐不住了，端著碗跑到院子裡追雞，被大姑喊了一聲“回來吃飯”，不情不願地端著碗回來了。
楊蜜又夾了一塊豬蹄，燉得軟爛，骨頭一抽就出來了，她啃得滿嘴油光，顧不上擦。
林深夾了一筷子豬肝，放進楊蜜碗裡。“你嚐嚐這個。”
楊蜜看了他一眼。“你自己不吃？”
“給你夾的。”
楊蜜笑了一下，沒說話，低頭吃了。周穎在旁邊偷笑，又趕緊收住。
堂屋那桌，楊小林端著酒杯跟林建民碰了一下，抿了一口白酒，辣得眯了一下眼，夾了一筷子涼拌豬頭肉壓了壓。林建民給他倒了半杯酒，楊小林沒推，端起來又喝了一口。
舅舅在旁邊說：“親家，吃菜吃菜，別光喝酒。”楊小林笑著點頭，又夾了一塊紅燒肉。
楊春玲那桌，舅媽把一大碗酸菜血旺湯推到楊春玲面前。“親家母，你嚐嚐這個血旺，剛接的，新鮮得很。”楊春玲舀了一勺，吹了吹，吃了。“嫩，好吃。”舅媽笑了，“好吃就多吃點，鍋裡還有。”
陳曉琴在旁邊夾了一筷子炒豬肚放到楊春玲碗裡。“親家，你嚐嚐這個，脆的。”楊春玲吃了，點頭。“是脆，火候剛好。”
一頓飯吃了快兩個小時。桌上的菜被掃得差不多了，回鍋肉只剩下油湯，豬蹄只剩骨頭，血旺湯見了底。舅媽站起來收碗，陳曉琴也幫著收，小姨把剩下的菜端進廚房。
楊蜜站起來要幫忙，被舅媽按回去了。“你坐著，你是客人，不用你動手。”楊蜜看了林深一眼，林深衝她搖了搖頭，她又坐下了。
院子裡的人散了。有人去廚房幫忙洗碗，有人回堂屋喝茶聊天，有人搬了椅子在院子裡曬太陽。林深站起來，走到楊蜜旁邊，彎下腰。
“要不要出去轉轉？”
楊蜜抬頭看他。“去哪兒？”
“上山。”
楊蜜想了想。“好。”
周穎聽見了，從旁邊湊過來。“蜜姐，我也去。”周潔也跟著說：“我也去。”周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手裡還拿著一根樹枝，喊了一聲“我也去”。周磊蹲在地上玩螞蟻，聽見要去山上，扔了手裡的樹枝，跑過來喊“我也去”。
林深看著這一群弟弟妹妹，有點無奈。“行吧，都去。”
楊小林從堂屋出來，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著院子裡的動靜。“去哪兒？”林深說：“上山轉轉。”楊小林點了點頭，把茶杯放在窗臺上，把大衣領子立起來。“我也去。”
楊蜜看了她爸一眼。“爸，你也去？”
“我還沒看過你們這邊的山呢。”
陳曉琴從廚房出來，聽見要去山上，擦了擦手。“去吧去吧，都去。山上路不好走，你們慢點。”楊春玲也出來了，站在陳曉琴旁邊，看著楊小林。“你少喝點酒，上山注意安全。”楊小林說：“沒喝多少，沒事。”
林深去堂屋跟爺爺奶奶說了一聲，奶奶正在跟外婆聊天，聽見他要上山，擺了擺手。“去吧，別走太遠，早點回來。”林深應了一聲，轉身出來。
院子裡已經聚了一群人。舅舅、舅媽、大姑父、小姨父、周穎、周潔、周洋、周磊、楊小林，加上林深和楊蜜，十幾口人，烏泱泱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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