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走過來，把手裡的塑膠袋遞給他。“我媽說你們回來了，讓我們過來過年。這兩瓶酒是老爺子自己泡的，讓我帶過來。”林深接過來。“大外公泡的？”陳峰點頭。“楊梅酒，去年泡的，今年剛好能喝。”
林薇跟在陳峰後面，進了院子，摘了圍巾，露出一張白淨的臉。現在重慶大學讀大二，學的是中文。
她站在院子中間，四下打量了一圈。“還是老樣子，沒變。”她看了林深一眼，目光又落在堂屋門口的楊蜜身上，停了一下。
她的眼睛慢慢瞪大了，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
“這……這是你女朋友？”她聲音有點飄，拉了拉陳峰的袖子。
林深點頭。“嗯，楊蜜。”
林薇沒動，盯著楊蜜看了好幾秒。她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陳峰一眼。“哥，你看看，是不是那個……那個演雲羅郡主的？”她的聲音壓低了，但壓不住那股子興奮。
陳峰看了楊蜜一眼，又看了林深一眼，點了點頭。“好像是。”
林薇深吸了一口氣，走到楊蜜面前，想伸手又縮回去了。“你……你好，我是林薇，林深的堂姐。”她的聲音有點抖，臉微微泛紅。
楊蜜笑了。“薇姐好。”
林薇這才伸出手，拉住楊蜜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你真好看。比電視上好看多了。”她轉頭瞪了陳峰一眼。“哥，你說句話啊。”
陳峰從口袋裡把手抽出來，衝楊蜜點了點頭。“你好。我是陳峰。”他的語氣比平時低了一點，像是怕說錯話，嘴角動了一下，想笑沒笑出來。
“峰哥好。”
陳峰看了林深一眼，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轉身往堂屋走了。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楊蜜一眼，轉回去，繼續走。
林薇還拉著楊蜜的手不放，看了林深一眼。“你也不提前說一聲，我什麼都沒準備。”
“準備什麼？”
“第一次見弟妹，不得給個紅包啊？”
楊蜜笑了。“薇姐，不用。”
“不行。規矩不能破。”她從口袋裡翻出一個紅包，捏了捏厚度，猶豫了一下，塞到楊蜜手裡。“有點薄，你別嫌棄。回頭我再補。”
楊蜜握著那個紅包，看了林深一眼。林深點了點頭。楊蜜說：“謝謝薇姐。”
林薇這才滿意地笑了，挽著楊蜜的胳膊往堂屋走。“走，進去。外面冷。”
陳峰已經站在堂屋門口了，手插在口袋裡，等著她們。他的目光在楊蜜臉上停了一下，很快移開，轉身進了堂屋。
堂屋裡，陳峰和林薇給長輩們拜了年。陳峰走到外公面前，鞠了一躬。“外公，新年好。”外公遞了個紅包過來。陳峰接了。
“謝謝外公。”他又走到外婆面前，又鞠了一躬。外婆也遞了紅包。
林薇也拜了年，嘴巴甜，一個一個叫得親熱。奶奶拉著林薇的手，笑著說：“薇薇又長高了。”
“奶奶，我都二十了，不長了。”
“二十也是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