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大偉坐在沙發上，穿著一件深灰色的毛衣，手裡拿著一杯茶，正在跟旁邊的人說話。看見楊蜜，他站起來，笑了一下。“楊蜜，好久不見。”
楊蜜走過去。“大為哥，好久不見。”
兩個人握了一下手，鬆開。佟大偉比拍《紅粉世家》的時候瘦了一些，臉上的線條更硬了，但笑起來的樣子沒變。他指了指旁邊的位置，楊蜜坐下，有人遞過來一杯茶，她雙手接了，道了聲謝。
“《紅粉世家》那會兒，你還是個小孩。”佟大偉看著她，“一晃都快三年了。”
“那時候什麼都不懂，給大為哥添麻煩了。”
佟大偉擺擺手。“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你那時候就挺靈的。”
兩個人聊了幾句《紅粉世家》的事，說起那個劇組的趣事，說起導演怎麼罵人，說起拍雨戲的時候凍得直哆嗦。
門鈴又響了。杜嫻去開門，進來的是一個年輕女人，二十三四歲，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頭髮披著，化了淡妝。江依燕。她站在門口換鞋的時候，目光掃了一眼客廳，在楊蜜身上停了一下，很快移開了。
“杜總，陳老師呢？”
“在書房，一會兒就出來。”
江依燕走進客廳，佟大偉站起來，跟她打了個招呼。她笑著叫了聲“大為哥”，兩個人握了一下手。楊蜜也站起來，伸出手。“你好，我是楊蜜。”
江依燕握住她的手，笑了一下。“江依燕。你好。”
兩個人的手碰了一下，鬆開。江依燕在佟大偉旁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一顆草莓，咬了一口，嚼著，目光落在窗外。楊蜜坐回自己的位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龍井，葉子在杯裡豎著，湯色清亮。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佟大偉看了看楊蜜，又看了看江依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你們倆都看過劇本了吧？”
“看了。”
“看了幾遍。”
佟大偉點了點頭。“沈導的戲，臺詞得細摳。他喜歡演員有自己的理解，但不喜歡演員脫離劇本。”
門又開了。沈嚴走進來，穿著一件黑色的棉服，手裡拎著一個檔案袋，眼鏡片上蒙了一層霧氣。他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戴上，掃了一眼客廳裡的人。
“都到了？”他的聲音不高，帶著點沙啞。
“沈導，到了。”
沈嚴點了點頭，在單人沙發上坐下，把檔案袋放在茶几上，開啟，從裡面抽出幾份劇本，上面用鉛筆寫滿了批註。他翻了翻，放在一邊，抬起頭。
“陳老師馬上下來。我們先等等。”
幾個人又安靜了。沈嚴靠在沙發上，閉了一會兒眼睛。佟大偉低頭看手機。江依燕拿起茶几上的雜誌，翻了兩頁，放下了。
楊蜜端著茶杯，慢慢喝著。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陳到明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高領毛衣，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他走得不快，但步子很穩，目光掃過客廳裡的人，在每個人臉上停了一下。
“都到了？去書房吧。地方大，方便說話。”
幾個人站起來，跟著陳到明上了樓。書房在二樓，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齊。書架佔了一整面牆，書脊顏色深淺不一，有些書頁已經泛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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