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在她旁邊坐下，靠在楊春玲肩膀上。楊春玲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沒說話。電視裡在放什麼節目，聲音低低的，聽不清。楊小林從院子裡進來，關上門，在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下，拿起遙控器換了個臺，又放下了。
楊蜜喝完了牛奶，把杯子放進廚房，出來的時候打了個哈欠。
楊春玲說：“去睡吧。”楊蜜應了一聲，走進自己房間，關了燈。窗外的路燈還亮著，橘黃色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亮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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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依燕的車拐進東三環一個高檔小區的時候，保安看了一眼車牌，抬了杆。
小區裡的路燈很亮，把路面照得發白，綠化帶裡的冬青修剪得整整齊齊，物業的保安穿著深藍色制服，在崗亭裡坐著，看見車經過，點了一下頭。她把車停在地下車庫，坐電梯上了樓。
鑰匙插進鎖孔，擰了一下，門開了。客廳裡的燈亮著，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四十出頭，穿著深色的家居服，手裡拿著手機，正在看什麼。聽見門響，他抬起頭，放下手機，站起來迎過來。
伍客波。橙天娛樂的老闆，不高調，但在圈子裡，沒人不知道他。
伍客波走過來，伸出手，摟住江依燕的腰，低下頭，吻住了她。江依燕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沒推開，也沒主動。兩個人吻了一會兒，伍客波鬆開她，拉著她的手往臥室走。
客廳裡的燈沒關，臥室的門也沒關。衣服從走廊開始扔，一件，兩件，三件，大衣、毛衣、褲子、襯衫，鋪了一路。
十分鐘後，臥室裡安靜下來。
江依燕靠在床頭，頭髮散著，臉埋在枕頭裡，喘著氣。伍客波躺在她旁邊，手搭在她腰上，閉著眼睛，呼吸還沒完全平。臥室裡的燈沒開，窗簾沒拉嚴，外面的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天花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白線。
江依燕翻了個身，側過臉看著他。“伍哥，你跟陳女子那邊到底是怎麼解決的？我現在就一直這樣？”
伍客波睜開眼睛，沒動。他看著天花板，過了幾秒才開口。“放心，我現在正在處理。你知道的，她之前在公司是一姐，很多利益方面的東西，我要慢慢切割出來。”
江依燕沒說話，盯著天花板上的那道白線。白線很細，在暗色的天花板上格外明顯。她的手指在被子上慢慢劃了一下，停了。
“還要多久？”
伍客波側過頭看著她，伸手把她臉上的頭髮撥到耳後。“快了。你的事，我心裡有數。”
江依燕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嗯了一聲。伍客波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沒再說話。窗外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天花板上慢慢移動，很慢，幾乎看不出來。
江依燕睜著眼睛，看著那片光，很久沒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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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時間，每天下午，幾個人都會準時出現在陳到明家的書房裡。沈嚴坐在長桌一頭，手裡拿著劇本，上面用鉛筆畫滿了批註。
佟大偉坐在他旁邊，江依燕坐對面，楊蜜坐江依燕旁邊。孫海軍和秦文坐在桌子另一頭，筆記本攤開，隨時記東西。
第一天過的是第一集到第四集。楊蜜讀周蒙的臺詞，聲音不大，但很穩。讀到一個地方，沈嚴叫停。
“楊蜜，這句我不是不想談戀愛，你讀的調子不對。”楊蜜看著劇本上那句話，想了一下，重新讀了一遍。沈嚴搖了搖頭。
“還是不對。周蒙說這話的時候，不是我告訴你我不是不想談戀愛，是我跟你解釋一下。語氣要輕，別那麼重。”楊蜜又讀了一遍。這回沈嚴沒叫停，但也沒點頭，只是說了一句“過了”。
第二天過的是第五集到第八集。
江依燕讀杜曉彬的臺詞，讀到一段情緒激烈的戲，聲音拔高了，沈嚴叫停。
“依燕，收著點。杜曉彬心裡有東西，但她不往外倒。你這一倒，就不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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