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先到這兒。我再想想。回頭再定。”
張園站起來，把椅子推回原位。曹珩也站起來，九州和歌華的代表跟著站起來。陳俊良把試鏡記錄收進包裡，拉好拉鍊。
張園拿起桌上的手機，衝曹珩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一下一下的，在安靜的走廊裡迴響。
三月二十六號。
王啟明坐在最裡面的辦公桌前，面前攤著幾份列印好的計劃書，紙頁上畫滿了紅筆標註。他把最後一份檔案翻完，合上，靠在椅背上，端起旁邊涼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號碼。
“老鬼，你那邊可以動了。”王啟明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楚。
電話那頭的老鬼應了一聲。“王哥，你定調子。”
“造勢，不是催票。讓論壇裡多些討論蜜蜜演技的帖子，別一上來就喊投票投票。先把氣氛熱起來，讓大家覺得蜜蜜得獎是眾望所歸，不是誰在後面推的。
節奏你把握，每天的量不要太大，三五篇精華帖，七八篇普通討論，分散到不同時段發。標題不要太誇張，就事論事，從雲羅郡主的角色分析入手，從吳娜的演技細節入手，從她這幾年的成長軌跡入手。自然一點，像普通觀眾在聊。”
“明白。還有呢？”
“互動資料要跟上。每篇帖子下面，安排幾個賬號跟帖，語氣要不一樣，有的吹，有的理性分析，有的路人轉粉。別搞得整棟樓都是一個調子，一看就是水軍。”
老鬼笑了。“王哥，這個你放心。我這邊的人，都是跟了快兩年的老人了，比那些臨時拉來的水軍強多了。”
王啟明嗯了一聲。“還有，其他十一個人的粉絲論壇，你讓人盯著點。不用搞事，但要知道他們在說什麼。有輿情波動，隨時告訴我。”
“好。”
掛了電話。王啟明放下座機，拿起手機，翻到曾光明的號碼，撥過去。
響了三聲，那邊接了。
“老王。”曾光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背景有點雜，像是有人在說話。
“老曾，金鷹的名單出來了。十二個人，蜜蜜在裡頭。”
曾光明那邊頓了一下。“什麼時候的事？”
“昨天晚上。你那邊可以動起來了。”
“怎麼搞？”
“名單上除了蜜蜜，還有十一個人。你把人散出去，該打聽的打聽，該交換的交換，該跟拍的跟拍。不要那種傷筋動骨的料。就挖那種不大不小的，又不至於把事情鬧到不可收拾的料。”
“挖到了怎麼弄？”
“先留著，不要放。等我通知。”
曾光明沉默了一下。“老王，這個活，得不少人。”
“你的人，你自己安排。費用我這邊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