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走過去，姜予箏拉著她的手，讓她在自己旁邊坐下。蘇哲笑著看了楊蜜一眼。
“蜜蜜，你穿這麼多，不熱？”
“外面冷，進來就好了。”
她摘下圍巾，疊好放在沙發扶手上，解開羽絨服的扣子，靠在沙發上。
汪子瑜在旁邊說：“蜜蜜，你那個戲，什麼時候開機？”
“下個月。”汪子瑜點了點頭。“陳到明的戲，好好演。演好了，以後路就寬了。”
“汪哥，我知道。”
竇建把煙掐了，看著楊蜜。“蜜蜜，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楊蜜摸了摸臉。“有嗎？我天天吃好多。”
竇建笑了。“那可能是看劇本累的？”
“不累，挺好的。”
四個人跟她說話的語氣，自然，隨意，不是客套，不是敷衍。就像跟自家人說話一樣。楊蜜坐在他們中間，不像是被拉進來的客人，像是本來就該坐在那裡的人。
伍客波站在吧檯旁邊，他的目光從那邊的沙發區收回來，落在自己杯子裡。他懂了。
不是孫江組的局。是有人借孫江的手，讓他來。
他來之前以為是機會，現在知道了，這不是機會。
這是一面鏡子。照的不是他有多大的面子，是他在人家眼裡，有多大的分量。
他去跟陳到明施壓，說換女主。
今天這四個人就坐在這裡，楊蜜坐在他們中間，有說有笑的。不是示威，是通知。他要是還看不懂，趁早收拾收拾回老家得了。
他沒有過去打招呼。不需要了。該看見的，他看見了。該知道的，他知道了。
十點，酒會散了。客人們陸續離開，有人握手道別，有人約下次再聚，有人喝多了被人扶著出去。伍客波站在門口，看著那四個人的車一輛一輛開走。
蘇哲和汪子瑜一輛車，姜予箏自己開的，竇建最後一個走。楊蜜跟著姜予箏的車走的，上車之前，姜予箏幫她拉開車門，她彎腰坐進去，門關上了。車開走了。
伍客波轉身，那幾個新人已經不在大廳裡了。
他掃了一眼，沒找到人，也沒找。
他知道他們去了哪兒，有人帶走了，他管不了，也不想管。他拉開車門坐進去，靠在椅背上，閉了一會兒眼睛。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發動車子。
車開了一段，伍客波睜開眼睛，拿出手機，翻到陳到明的號碼，撥過去。響了三聲，那邊接了。
“到明。”伍客波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楚。“我這兩天想了想，覺得小楊很不錯。沒必要換。”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陳到明的聲音傳來，只有一個字。“好。”
掛了電話之後，陳到明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把手機放在茶几上，靠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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