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說。”
“第一，讓老鬼那邊把投票的操作普及到粉絲裡面。怎麼投，什麼時候投，投多少，分批分次，不要集中在一兩天。要讓票數看起來是自然增長的，不是刷上去的。老鬼懂這個，你跟他交代清楚就行。”
“明白。”
“第二，等金鷹的十二人名單正式公佈之後，讓曾光明和王小魚那邊去挖其他十一個人的黑料。
不要那種傷筋動骨的，像吸、找男模、出軌、偷S漏S，這些不要碰。挖那種不大不小的，耍大牌、遲到、軋戲、跟導演吵架、在片場欺負新人、跟同行搶資源，這種料就夠了。先留著，不要放，等我通知。”
“行。我讓他們去弄。”
“第三，你這邊主要是抓路人緣。蜜蜜的形象要往努力、認真、有靈氣、不炒作這個方向帶。不要刻意，要自然。讓普通觀眾覺得這個姑娘不錯，戲演得好，人也好。
不是粉絲在吹，是路人自己這麼覺得。蜜蜂那邊我會跟姜澤說，你需要什麼資源直接聯絡他就行。”
“好。我這邊擬個方案，回頭跟姜總對接。”
“最後一點。聲勢不要搞太大。蜜蜜這屆金鷹報的是天下第一，是女配，不是女主。
她不能拿第一，拿了第一就是爆冷，就是黑幕，就是有人在背後操作。
她拿個第四，剛剛好。既不喧賓奪主，又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第四名，觀眾會覺得她可惜，會覺得她應該拿更高，但不會覺得這個結果有問題。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王啟明沉默了兩秒。“明白。第四名，是最好的名次。”
“對。第四名。多一分太多，少一分太少。你要把票數控制在第四名附近，上下浮動不超過零點五個百分點。”
“林總，這個精度，我得讓老鬼那邊做好資料監控。”
“你們商量著辦。有情況隨時跟我說。”
“好。”
“那就這樣。”
掛了電話。林深把手機放在桌上，端起那杯紅酒，喝了一口。
然後把杯子放在窗臺上。窗外的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照在對面樓的玻璃上，反著光，有點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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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五號，北京的天終於放晴了。陽光從東邊照過來，落在酒店大堂的玻璃門上，晃得人睜不開眼。楊蜜比約定時間早了二十分鐘到。曾佳去停車了，讓她先進去等著。她站在門口，把圍巾往下拉了拉，整了整衣領，推門進去。
大堂裡已經坐了幾個人。角落裡一個穿紅裙子的女孩在翻劇本，紙頁翻得很快，像是在臨時抱佛腳。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穿白襯衫的男生，手裡拿著一杯水，沒喝，盯著桌面發呆。
前臺的小姑娘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聽不清說什麼。楊蜜在大堂的沙發上坐下，把包放在旁邊，沒拿劇本出來。
她就那麼坐著，手搭在膝蓋上，背挺得很直，眼睛看著電梯口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