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鵬舉擺擺手。“別謝我。謝你自己。”
林深看著他。王鵬舉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語氣比剛才認真了一些。“小林，我跟你說句實話。九州是國企，體制內的規矩多，我不能像你們民營企業那樣想怎麼幹就怎麼幹。但有些事，點到為止，我能做到的自然會做。”
他頓了頓。“你那個楊木集團，我研究過。從迅雷到狐狸空間到蜜蜂影片，每一步都踩在點上。你這個人，眼光毒，膽子大，路子正。跟你合作，我心裡有底。”
“王總，您這話，我記著了。”
王鵬舉又端起酒杯，跟林深碰了一下。“行了，不說這些了。喝酒。”
兩個人又喝了兩輪，桌上的菜下去了大半。王鵬舉放下筷子，端起茶杯，慢慢吹著熱氣，忽然開口。
“小林，你跟子瑜認識多久了？”
林深想了想。“快兩年了。”
王鵬舉點了點頭。“子瑜這個人，看著大大咧咧的，其實心裡有數。他能跟你走這麼近，說明你這個人靠譜。”
林深沒說話。王鵬舉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
“子瑜他父親，是我老領導。老爺子退之前，交代過，有什麼事能幫就幫。子瑜沒跟我開過口，但他看重的人，我不會怠慢。”
“王總，我明白了。”
王鵬舉看了看錶，快兩點了。他站起來，把外套穿上。林深也站起來，王鵬舉走到門口，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林深一眼。
“小林，那個專案的事，你放心。該怎麼做，我心裡有數。”
“謝謝王總。”
王鵬舉擺擺手，推門出去了。
林深站在包間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一會兒，轉身拿起外套，出了門。走到前臺的時候，服務員說王總已經買過單了，林深愣了一下，笑了笑，推門出去。
手機震了一下。張園發來一條訊息。“林總，曹珩那邊還在猶豫。九州和歌華還沒表態。”林深看著那行字，想了想，回覆了一句：“九州的事，解決了。歌華那邊不急。”
張園秒回了一個字：“好。”林深把手機放在中控臺上，掛了倒擋，車緩緩開出停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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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到明把報紙往茶几上一擱，端起手邊的茶杯，吹了吹浮葉，抿了一口。茶是好茶，明前龍井，湯色清亮，入口回甘。他放下杯子，把目光投向對面那張單人沙發上正翻著檔案的王晶花。
“花姐，你先別看了。跟你說個事。”他用一種閒聊的口吻，像是在分享一個有趣的見聞。“小楊那個金鷹提名，我找人打聽了一下，後頭推她的，是仲呈祥、劉宏他們那個圈子。”
王晶花翻資料的手停住了。
她抬起頭，目光從那份厚厚的藝人檔期表投過來。她沒有急著開口，但眼神變了。
“仲呈祥？文聯那個？劉宏是清華那個吧？金鷹獎的評委？”
陳到明點了點頭。“就是他們。”
王晶花沒說話。她把老花鏡摘下來，放在膝蓋上的檔案旁邊，靠回沙發裡。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落在她深色的毛衣上，把衣料的紋理照得很清楚。
“這些人，在大眾眼裡名聲不響，但在這個圈子裡，是真正的塔尖。仲呈祥什麼來路？中國文聯副主席，金鷹獎的評委會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