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個位置，說一句話，下面的人要掂量半天。劉宏是清華教授，金鷹獎的評委，在電視圈裡人脈深得很。他們兩個同時推一個人，這個分量，不是隨便什麼藝人能扛得起的。”
陳到明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沒接話。王晶花看了他一眼，身體微微前傾。
“到明，你跟我說實話，小楊背後，是不是她那個大伯在使力？”
楊小京是清華的數學教授，這個背景在學術界算是頂流，但在娛樂圈，隔行如隔山。一個清華的數學教授，能把手伸到金鷹獎的評委圈子裡，而且一伸就是仲呈祥、劉宏這個級別？
陳到明放下茶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劃了一圈，想了想該怎麼措辭。
“花姐，楊小京在清華幾十年，跟校內外的人脈肯定不淺。但你說仲呈祥、劉宏這個圈子是他打通的，我覺得未必。也許有他的因素，但要說全是他的關係，我說服不了自己。”
王晶花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那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小楊背後可能不止她大伯。
或者更簡單，她身上有某種讓人願意幫她的東西。你也看見了，斯琴高娃跟她非親非故，進組才幾天？就主動給她介紹資源。斯琴高娃是什麼人？她那個眼光，一般的年輕演員入得了她的眼？”
王晶花沒說話。
陳到明頓了頓，語氣緩了一些。“但不管她背後是誰，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刨根問底，而是交好她。”
“交好？”王晶花看著他。
“交好。”陳到明點頭
王晶花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你這麼看好她？”
陳到明靠在沙發背上，想了想，開口。
“花姐，不光是看好她這個人。你看，我們的劇，拍完都年中了，播出是明年的事。今年小楊有兩部大戲要播。《神鵰俠侶》，金庸劇，收視率不會差。
央視的《王昭君》，她女一號，斯琴高娃、潘虹、劉德凱給她作配，那個陣容，播出來一定是話題。”
他頓了頓，端起了茶杯，沒喝，又放下了。
“你想想，到明年我們播出的時候，她手裡握著一個金鷹獎的提名，再加上這兩部大戲的熱度。到那時，她是什麼量級？她的名字往我們劇的海報上一放，是什麼效應？”
王晶花靠在沙發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著，沒說話。
陳到明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花姐，還有一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
王晶花看著他。
“伍克波之前來跟我說，要把小楊換掉，讓江一燕上。那個態度，你是看見的，篤定得很，以為吃定我了。結果呢？沒過兩天，他自己打電話來，說不用換了，還是小楊。
你想想，伍克波是什麼人？他做決定，什麼時候這麼輕易改過口？而且，是被誰改的口？”
陳到明的聲音壓低了。“我不知道是誰。花姐，我混了這麼多年，什麼人什麼路數我沒見過？但這次，我看不透。伍克波後來那個電話，語氣裡帶著被警告的意思。這個警告，力度不小。”
王晶花靠在沙發裡，很久沒動。
“所以我說，不管小楊背後是誰，交好她，都是上策。她的戲好，這是根本。她背後有人，那是加分。兩者加在一起，我找不出理由不對她好。”
王晶花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你那邊，想怎麼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