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累，杜姨。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到明叔。順便看看你。”她拉著楊蜜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瘦了。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吃了，吃得可多了。”
杜嫻笑了笑，沒拆穿她。佟大偉端著水杯從旁邊經過，杜嫻看見他，招了招手。“大為，過來。”
佟大偉走過來，笑著叫了聲“杜姐”。杜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伸手把他的頭髮撥亂了。佟大偉愣在那裡，頭髮翹了幾根，像雞窩。
旁邊的場務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佟大偉苦著臉，伸手想去整理頭髮，杜嫻又撥了一下，這回徹底亂了。
“杜姐，您這是……”
杜嫻笑著說：“年輕人，頭髮太整齊不好看。亂一點有朝氣。”
楊蜜在旁邊笑得彎下了腰，蹲在地上，捂著肚子，笑得喘不過氣。佟大偉頂著一頭亂髮，看著楊蜜蹲在地上笑，看著杜嫻一臉得意的笑，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來拿水杯，頭髮還是亂的。
下午，撕琴高娃來探班了。
她穿著一件淡藍色的薄衫，圍著一條白紗巾，從一輛黑色商務車裡出來，站在片場門口往裡看。沈嚴第一個看見她，放下劇本迎上去。陳到明也看見了，正在拍戲，沒動。
撕琴高娃走到監視器後面，看著螢幕上的楊蜜。楊蜜正在跟佟大偉對戲，周蒙和李然在圖書館門口說話的那場。她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裡長出來的。撕琴高娃看了一會兒，轉過頭，低聲對陳到明說了一句話。
“這丫頭，確實是那塊料。比王昭君的時候，又進步了一大截。”
陳到明站在她旁邊，雙手抱胸。“嗯。悟性高，你跟她說什麼，她一點就透。而且用功，自己琢磨，不是等著人喂。”
撕琴高娃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楊蜜拍完那場，從鏡頭前走下來，助理遞過水，她接過來喝了兩口。韓莉走過來，在她耳邊低聲說了一句。楊蜜猛地轉過頭，看見撕琴高娃站在監視器後面，正笑眯眯地看著她。
“高娃老師——！”她把水瓶往韓莉手裡一塞，跑了過去，一把抱住撕琴高娃，臉埋在她肩膀上。“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
撕琴高娃拍了拍她的背。“路過蘇州，來看看你。拍得怎麼樣？辛苦不辛苦？”
楊蜜鬆開手，眼眶有點紅，笑著。“不辛苦。到明叔對我可好了，沈導也說我進步了。”
撕琴高娃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瘦了。臉都尖了。”她轉過頭看著陳到明，“到明，你這監製怎麼當的？把人孩子餓成這樣。”
陳到明端著保溫杯，笑著說道，“她自己不吃，我有什麼辦法。”
撕琴高娃瞪了他一眼，轉回來拉著楊蜜的手。“丫頭，我跟你說，吃飯不是小事。你還在長身體，不吃飽怎麼拍戲？”
楊蜜乖乖點頭。“高娃老師，我吃呢。您看我肚子，都鼓了。”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撕琴高娃被她逗笑了，伸手在她額頭上點了一下。“你呀。”
王晶花來探班那天是週三，天氣不太好，下著小雨。
她在監視器後面站了一會兒，看著楊蜜走完一條戲。沈嚴喊了“過”，楊蜜從鏡頭前走下來，頭髮上沾著雨珠，白襯衫的領口溼了一點。她看見王晶花，愣了一下，趕緊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