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的嘴角浮起一抹淺笑，又壓下去了。她轉過身，看著他。“你剛才說顯擺，是認真的？”
“認真的。”
“那你現在顯擺完了？”
“顯擺完了。”
楊蜜咬了咬牙，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下。林深沒躲，讓她擰。楊蜜擰了兩下，又掐了一下，他呲了一下牙，沒出聲。楊蜜鬆開手，看著胳膊上那幾個紅印子，又看了看他的臉，忽然笑了。
“小深子，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麼故意的？”
“故意氣我，故意讓我打你，故意讓我拿你沒辦法。”
林深想了想。“可能吧。”
楊蜜靠回床頭上，把被子拉過來蓋在腿上。兩個人並排坐著，誰都沒說話。窗外的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地上畫出一道細細的亮線。
楊蜜忽然嘆了口氣。“算了，你去吧。拍點照片回來給我看。”
林深看著她。“不生氣了？”
“氣。但有什麼辦法？我又不能飛過去。”
她低下頭，手指在被子上划著。“你把賽程拍下來，把球場拍下來，把你喝啤酒的樣子拍下來。我要看。”
“好。”
楊蜜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還有，不準跟別的女生一起看球。”
“沒有別的女生。”
“萬一有呢？”
“沒有。”
楊蜜看了他一眼，轉過頭去。“你那機票簽證怎麼弄的？不是說簽證要好久嗎？”
“子瑜辦的。他那邊有渠道，快。”
楊蜜點了點頭。“汪哥辦這種事還是靠譜的。”她頓了頓，又酸溜溜地加了一句，“比某些人靠譜。”
林深看著她。“你對某些人有什麼意見嗎？”
“沒有。就是覺得某些人談戀愛談得挺不稱職的。女朋友在這兒拍戲拍到腰疼腿疼渾身疼，某些人不說過來幫忙按按，反而跑過來顯擺要去德國看球。”林深聽著，嘴角瘋狂上揚。
楊蜜轉過頭，看見他在笑，更來氣了。“你還笑！”
林深收了收嘴角，沒完全收住。楊蜜伸手打了他一下，他也不躲。楊蜜打了兩下，自己先笑了出來。
“算了算了。你去吧，去去去。去了別回來。”
“好，不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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