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你到了也不給我打個電話？我給你發的訊息你也不回？你是不是到了德國就把我給忘了？”
林深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剛到。這邊下午三點，北京時間幾點？”
“九點。你問我北京時間幾點？你手機不會看？”
“忙著找廁所呢。汪哥一下飛機就拉肚子了，竇哥在旁邊一邊笑一邊翻他的中藥箱子。你是沒看見那個場面，德國機場的洗手間門口，竇建靠在牆上，跟個門神似的，手裡舉著一盒黃連素，嘴裡還說別不好意思，咱倆誰跟誰。”
楊蜜在那頭噗嗤笑了。“汪哥真拉肚子了？你們剛下飛機？”
“真拉了。還沒出廊橋人就跑了。竇哥從飛機上笑到取行李，從取行李笑到出海關，上了車還在笑。周紅軍，哦，就是蘇哥那個德國朋友在車上問他笑什麼，蘇哥說沒事，他撿錢了。汪哥坐在旁邊，臉都綠了。”
楊蜜笑得有點岔氣，電話那頭傳來她拍什麼東西的聲音，可能是床，可能是枕頭。“你們這幾個人，也太損了。”
“可不是我損的。是竇哥。”
“你也沒少笑吧？”
林深想了想。“笑了一下。”
楊蜜哼了一聲。“你那叫笑了一下？你肯定是笑得最歡的那個。”
林深沒接話。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楊蜜的聲音忽然軟了下來，沒有剛才那股子氣勁了。
“你們住的地方怎麼樣？”
“還行，是別墅。蘇哥朋友的，在慕尼黑郊區，挺安靜的。樓上樓下好幾間房，院子裡有草坪，還有一棵樹，不知道什麼品種，葉子還沒長齊。”
楊蜜酸溜溜地說了一句。“行啊，住別墅了。你們這是去看球還是去度假的？”
“看球，順便度假。”
楊蜜又哼了一聲。“你說這話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考慮了。”
“考慮了你還說？”
“就是考慮好了才說的。”
楊蜜在那頭深吸一口氣，又長長地吐出來，像是忍著沒發火。“你到了德國，第一件事不是給我打電話，是去嘲笑汪哥拉肚子。第二件事是躺在床上跟我顯擺你們住別墅。林深，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故意的？”
“是。”
楊蜜的聲音高了半度。“你承認了？”
“你問是不是故意的，我說是。有什麼問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兩秒，然後楊蜜的聲音炸開了。“林深！你等著！等你回來的！”
林深笑出了聲，聲音不大，但很實在。楊蜜在電話那頭氣得說不出話，只聽見她深呼吸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像在壓著什麼。
“好了好了。”林深收了收笑。“你收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