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建第二個下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頭髮梳得整齊，皮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響。他走到廚房，開啟冰箱看了看，又關上了。
“早上吃什麼？”竇建靠在廚房門框上，雙手抱胸。
蘇哲沒回頭。“等他們都起了再說。”
宋俊豪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白色的T恤，頭髮翹著，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他走到沙發邊，把自己摔進去，閉著眼睛。“幾點了？”
“八點。”
宋俊豪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沙發靠墊裡。“再睡會兒。”
竇建走過去，在沙發扶手上拍了一下。“起來。時差倒過來了嗎？”
宋俊豪悶悶地說了一句。“沒有。睡不著，也醒不了。”
汪子瑜最後一個下來的，穿著一件花裡胡哨的襯衫，頭髮用髮膠抓過，精神得很。他走進客廳，掃了一圈，目光從蘇哲移到竇建，從竇建移到宋俊豪，眉頭皺了一下。
“小林呢？還沒起？”
“沒看見。”
“可能在樓上吧。”
宋俊豪從沙發靠墊裡抬起頭，聲音悶悶的。“年輕人嘛，能多睡會兒。”
汪子瑜往樓梯口走了兩步，抬頭往上看，樓梯上沒人。他正要開口喊，大門開了。
林深從外面走進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運動T恤，短褲，跑步鞋，額頭上有一層薄汗，頭髮被風吹得有點亂。左手拎著一個大紙袋，紙袋上印著一隻鵝和幾個德語單詞，右手提著另一個袋子，袋口露出半截面包。
四個人都看著他。
林深把袋子放在餐桌上，彎腰解開鞋帶，換了拖鞋。“將就吃吧。”
汪子瑜走過去，開啟紙袋，往裡看了一眼。幾根扭結麵包，紐結狀的，表面撒著粗鹽粒，烤得棕黃，散發著濃濃的黃油和鹼水香味。
另一個袋子裡是幾盒酸奶，一盒櫻桃的，一盒草莓的，一盒原味的；幾片黑麵包，切得厚厚的，麥麩粒粒可見；一小塊黃油，用錫紙包著；還有一包切片火腿，薄薄的，邊緣帶著一圈白色的脂肪。
“你出去跑步了？”汪子瑜從袋子裡拿出一根扭結麵包，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嚼了嚼，眼睛亮了一下。
“嗯。跑了五公里，順著那條路一直往東，有個麵包房開了，順手買了點。”
竇建從袋子裡拿出一盒酸奶，撕開蓋子，舔了一下蓋子上粘的酸奶，點了點頭。“不錯。你這順手，順得挺遠。”
宋俊豪從沙發上爬起來，走到餐桌邊，也拿了一根扭結麵包，咬了一口，嚼著，含糊不清地說了一句。“小林，你這一大早的，又是跑步又是買早餐，你怎麼不順便把午飯也買了？”
“午飯自己解決。”
汪子瑜靠在餐桌邊上，手裡拿著麵包，上下打量了林深一眼。“小林，你是不是在蜜蜜那兒練出來了？每天早上起來跑步、買早餐、伺候人？”
竇建在旁邊笑了。蘇哲端著咖啡杯走過來，在桌邊坐下，帶著深意的看著林深。宋俊豪嘴裡塞著麵包，笑得差點噎著。
林深拿起一盒酸奶，撕開蓋子，喝了一口。“想多了。我就是起來沒事幹。”
汪子瑜嘖了一聲，“沒事幹？你昨天飛了十個小時，今天還能起來跑步。你看看我們幾個，老蘇時差還沒倒過來，老竇昨天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俊豪到現在眼睛還睜不開。你這個身體素質，到底是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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