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圍在餐桌邊，把那些麵包、酸奶、火腿分著吃了。林深把剩下的一盒酸奶喝完，把包裝盒扔進垃圾桶。
幾個人各自回房間換了衣服，在門口集合。林深換了件白色的T恤，外面套了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牛仔褲，運動鞋，手裡拎著個袋子，裡面塞了幾瓶水、喉糖、解酒藥。
汪子瑜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門口那輛深色的商務車閃了一下燈。幾個人上了車，蘇哲坐駕駛座，繫好安全帶，調整了一下座椅和後視鏡。竇建坐在副駕駛，汪子瑜、宋俊豪、林深坐在後面。
蘇哲發動車子，導航螢幕亮起來，顯示從別墅到安聯球場大概四十分鐘。他掛了擋，車緩緩駛出別墅區，拐上主路。
蘇哲有國際駕照，其他人都沒有，所以司機就是他一個人。
汪子瑜調侃蘇哲。“蘇哥，今天要開一天的車，能不能行。”
蘇哲看了他一眼，說：“要不你來開？“
“我也想，可惜沒駕照。”
“那你還說什麼，坐好就行。”
車從別墅區出來，上了高速。路兩邊是大片的田野，剛返青，綠油油的，偶爾有幾棵果樹，開滿了白色的花。遠處是連綿的低矮丘陵，起伏不大，但線條柔和，在陽光下顯得很安靜。
高速上的車漸漸多了起來，有不少車身上插著旗幟，德國的黑紅金，義大利的綠白紅，荷蘭的橙，英格蘭的聖喬治旗。車窗搖下來，有人在唱歌，聽不清唱什麼，調子很歡樂。
下了高速，進入慕尼黑市區。大街小巷全是球迷。穿著德國隊球衣的，穿著義大利隊球衣的，穿著荷蘭隊球衣的，有的臉上畫著國旗，有的頭上戴著假髮，有的舉著旗子，有的手拿啤酒，三五成群地在街上走。
路邊的酒吧門口掛著各國旗幟，揚聲器裡傳出足球歌曲，節奏感很強，鼓點一下一下的。
汪子瑜把車窗搖下來，往外看，吹了一聲口哨。“這才像世界盃。”
竇建看著窗外那群荷蘭球迷，幾個身穿橙色球衣的小夥子正舉著旗子高唱，旗子在風中獵獵作響。“荷蘭球迷這麼早就來了？他們第一場什麼時候？”
“十一號，第一場對塞黑。還早著呢。”他頓了頓，看著窗外那群又唱又跳的荷蘭人，笑了。“這些人是來過節的，不光是來看球的。”
宋俊豪靠在後座上，手裡拿著手機，在給他在慕尼黑大學留學的學長髮訊息。發完抬起頭，看著窗外的街景。“他說晚上在瑪利亞廣場那邊等我們。那附近有個酒吧，看球氛圍好，烤豬肘做得也地道。”
蘇哲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具體位置發過來。”
宋俊豪低頭戳了幾下手機，說“發了”。
安聯球場出現在視野裡的時候，幾個人都安靜了一下。
球場外殼是白色的，充氣膜結構，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形狀像一艘巨大的橡皮艇，又像一顆被切了一半的巨型鵝卵石。外牆上的氣墊鼓鼓的，飽滿得像隨時會炸開。
停車場已經滿了大半，大巴、小轎車、房車，什麼都有。球迷從四面八方湧來，有的在拍照，有的在排隊，有的舉著旗子往球場方向走。
蘇哲把車停好，幾個人下了車。汪子瑜站在那裡，仰著頭看著那個巨大的球場，墨鏡推到額頭上，半天沒說話。
“這不是球場。這是太空飛船。”
竇建站在他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也仰著頭。“這T啥。”
宋俊豪拿出手機拍了一張，看了看螢幕，又放下了。“拍不出來。得親眼看見才行。”
林深站在旁邊，沒說話。風從球場方向吹過來，帶著草地和啤酒的味道。
遠處有人在唱德國隊的球迷歌，聲音很大，隔著半個停車場都能聽見。錄，他掏出手機，對著球場拍了一張，然後用彩信給楊蜜發過去，還打了一行字：“安聯球場。像個大橡皮艇。球迷已經開始唱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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