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都看著他。林深說，“就是AC米蘭那個卡卡，”四人面面相覷。汪子瑜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額頭，然後說。“好好的啊，沒發燒，怎麼說胡話了？
卡卡？你覺得他會來重慶？”
“你們不是說要買球星嗎？你們自己說的，說完又不信了。”
汪子瑜把扔了林深一顆花生米，笑著說,“那我們把小羅一起買來把？”。
周紅軍在對面沙發上坐著，手裡的啤酒瓶還沒喝完，他一直沒參與。聽他們聊了半天，這個時候笑著搖了搖頭。“你們這些中國來的老闆啊，比我們歐洲人還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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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九號，慕尼黑的天還沒亮透。
幾個人是被螺旋槳的聲音吵醒的。那聲音從遠處滾過來，越來越近，越來越密，像一整個蜂群貼著屋頂飛過。
汪子瑜從床上彈起來，被子滑到地上，頭髮翹著半邊，眼睛還沒睜開就往窗外扒。
蘇哲靠在床頭，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六點十二。
竇建推開門，光著腳站在走廊裡，襯衫只繫了一半釦子，嘴裡叼著牙刷。“哪來的直升機？”宋俊豪穿著拖鞋從樓下跑上來，身上還穿著睡衣，領口皺巴巴的。
幾個人湧到陽臺上，抬頭往天上看。
一架深藍色的直升機正從東邊飛過來，機身修長，主旋翼劃破晨風發出低沉有力的轟鳴。
機身上的舷窗在初升的陽光下一閃一閃的，像某種大型猛禽在減速盤旋。
它越飛越低，越飛越近，旋翼捲起的氣流把院子裡的草坪掀成了起伏的綠色海浪，那幾棵剛發了新芽的矮灌木拼命彎著腰。
直升機穩穩地懸在別墅後面那小塊空地的上方，緩緩下降，起落架落在草地上發出一聲悶響，旋翼慢慢減速，從低沉的轟鳴變成刺耳的尖嘯，最後歸於沉寂。
艙門推開。
周紅軍從駕駛艙裡跳下來，穿著一件淺藍色的休閒襯衫，衣領被氣流吹得翻了上來，他伸手按了按，抬頭跟幾個人打了個招呼，笑容裡帶著一點得意。“怎麼樣，還可以吧？”
他拍了拍直升機冰涼的機身，回頭指了指仍在緩緩減速的主旋翼。“現在開車去柏林要六個多小時，人家法蘭克福到柏林的高速公路，一到週末比你們北京的二環還堵。
與其在路上堵著，不如飛過去。我和我爸說了，把他這架直升機開來了。走，直接飛柏林。”
汪子瑜剛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朝周紅軍喊道，“你這是炫富炫到我們頭上了。”
蘇哲笑著搖頭，“你這傢伙，這些年一點沒變”。
幾個人很快換了衣服，往直升機那邊走，艙門開著，舷梯放下來。
機艙內部比想象中寬敞得多，六張深棕色的真皮座椅兩兩相對，每張座椅都寬大柔軟，扶手上集成了控制面板。艙壁上嵌著啞光木飾板，頭頂的閱讀燈發出暖黃色的光，地面上鋪著厚實的深色地毯。
副駕駛座上有人轉過頭來，是亞歷山大·李，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鼻樑上架著一副無框眼鏡，手裡拿著一份報紙折了一半。
幾個人依次坐定，安全帶扣好。主旋翼重新加速，低沉的轟鳴從弱到強，從悶到銳，透過隔音艙壁傳進來已經濾掉了大部分噪音。
直升機拔地而起，院子和樹縮成了玩具模型，慕尼黑的城區在舷窗外鋪展開來，紅屋頂的房屋、蜿蜒的河流、筆直的高速公路、大片大片的綠色田野，一切都變得很小，但非常清晰。
汪子瑜貼在舷窗上往下看了一陣，忽然嘆了口氣，“老周，你平時都這麼出門的嗎？”周紅軍回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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