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回到酒店的時候,臉上已經看不出剛剛在球場裡的情緒了。
汪子瑜把那件法國隊的白色客場球衣脫了搭在手臂上,走在前頭。
他推開酒店的旋轉門,回頭看了一眼林深。“小林,回去必須請客。這次不請不行了,十萬歐翻成九十萬歐,你一個人贏,必須大出血。”
竇建在後面笑了一聲。“就是。我們幾個人,從十六強開始一輪一輪被淘汰,就你一個人撐到最後。小林,你自己說你該不該請?”
宋俊豪跟在後面,“請。他必須請。不請我們就不認他這個朋友。”
汪子瑜從口袋裡掏出房卡,邊往電梯方向走邊回頭喊:“小林,你聽見沒有?別裝沒聽見。回北京了,第一件事就是請客。”
林深走在他們中間,穿著那件淺灰色的薄外套,手裡拿著從球場帶回來的義大利隊圍巾,疊好了還攥在手心裡。他笑著:“行。請。吃什麼都行。你們定地方,我買單。”
汪子瑜滿意地轉過身去按電梯。竇建在旁邊又補了一句:“不行,光吃飯不行。還得喝酒。你得陪我們喝。上次你喝一半就跑了,這次別想跑。”
“喝就喝,誰怕誰。”
電梯門開了,幾個人走出來。走廊裡的燈感應到動靜,一盞一盞亮起來,腳步聲在厚厚的地毯上悶掉了,只剩下外套摩擦的細碎聲響。
汪子瑜先找到自己的門,刷了卡回頭:“明天幾點的飛機?”
“下午三點。”
“那我七點半起。”
宋俊豪打著哈切說:“你們睡不睡我不管,我得先去睡了。”
林深從口袋裡掏出房卡,刷了一下門開了,側身進去。門在身後輕輕關上,走廊裡那些聲音隔了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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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很高了。
他洗漱完下樓,餐廳裡幾個人正在吃早飯。
汪子瑜盤子裡堆著香腸炒蛋和吐司,咖啡杯旁邊放著一小盒果醬,蓋子已經掀開了。他正在往吐司上抹黃油,抹得很厚,麵包的熱氣把黃油邊緣化出一圈透明的油脂。
幾個人吃著早餐偶爾有人看一眼手機,有的翻德國本地的報紙,還有的在跟家裡人通電話聲音壓得很低。林深拿了一片吐司,塗了一點黃油慢慢嚼著,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杯底碰到碟子發出一聲輕響,不重。
吃完早餐他上了樓,關上房間門,在床邊坐下。他拿起手機撥了林建民的號碼。電話響了三聲,那邊接了,聲音帶著笑。
“小深,這麼早?”
林深靠在床頭上。“爸,看球了嗎?”
林建民那邊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笑了一聲。“看了。齊達內那個勺子點球,我跟你媽說進了進了,她說我激動什麼。馬特拉齊頂進那個角球,我站起來了,你媽說我差點把老張他們兩口子吵醒。後來齊達內紅牌罰下去了。”
林建民的聲音低了一點,像在回憶,“我看著他從大力神杯旁邊走過去,那幾步路走了好幾秒。他那個人,不該是這樣收場的。”
“爸,我過兩天回重慶。”
林建民那邊安靜了一下。“有事?”
“沒什麼大事,就是有點事想跟您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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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讓別您。行都。便隨“。下一了笑深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