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建民說行。父子倆電話結束通話之前又閒聊了幾句義大利的點球大戰。
林深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在床邊坐了一會兒。他又拿起手機翻到金杜律所一位相熟的合夥人號碼。
“王律，林深。”
“林總。”
“有件事。重慶力帆足球俱樂部，你幫我啟動一個盡調團隊。財務、法務、球員合同、俱樂部債務，我要一份完整的盡調報告。”
“力帆足球俱樂部？”對方的筆尖停頓了一下。“林總，您要收購這支球隊？”
林深沒回答這個問題。“你先做盡調。做完再說。”
“行。明白。我這就安排團隊。”
“還有。”林深頓了一下。“這件事，低調處理。”
“沒問題，林總，我知道了。”
他站在窗前拉開窗簾，柏林的天灰藍色，陽光從雲層後面透出來，不太亮，但很乾淨。遠處電視塔的尖頂在灰藍色的天幕上戳了一個洞，塔身上的鋼索在風中悠悠地晃。
林深想起楊蜜，手指已經在螢幕上劃開了她的名字。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了，聲音清脆帶著午後特有的慵懶。
“深哥，你還沒走？”
“下午的飛機。跟你說個事。”
“什麼事？”
“義大利贏了冠軍。1賠9，十萬歐變九十萬歐。之前誰說我瘋了的？誰說我被汪哥傳染的？誰說讓我用數學模型算算機率的？”
他把那天楊蜜在電話裡說的原話一句一句還了回去，不緊不慢，像在唸一份已經背熟的臺詞。他每說一句，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就重一截。
楊蜜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林深，你是不是特意打電話來氣我的？”
“我贏了錢還不能高興高興？”
“高興可以，但你氣我不行。”
“我沒氣你。”
“你就是在氣我。”
“你是不是覺得你贏了錢很了不起？你那十萬歐要是輸了你會告訴我嗎？你肯定不會。你就會報喜不報憂。”楊蜜的語速越來越快，像連珠炮。
“你就是想氣我、見不得我好、隔著半個地球都要讓我不舒服。”
“我看你倒是舒服得不行，聲音這麼大。”
“林深你現在在德國我打不著你，你等著，我等你回來。”
林深靠在窗臺上，陽光從玻璃透過來照在他手背上。“哈哈，行，看你跟韓姐學的花拳繡腿到什麼程度了。對了，我跟你說個事。我想把我爸媽接到北京來。”
電話那頭安靜了。楊蜜的聲音再響起來的時候，那股氣勁全沒了，“真的？叔叔阿姨同意嗎？什麼時候？搬過來住哪兒？你那邊房子不夠大吧？
”。顧照人沒也京北在人個一子孩這林小說叨唸還次上媽我，興高定肯爸我？家我住先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