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到北京,我帶你好好看看,你好多年沒回來看看了,變化很大。”
“一定。”
汪子瑜推著行李車過來衝周紅軍揚了揚下巴說:“謝了老周。”
周紅軍擺擺手。竇建把皮夾克從膝蓋上拿起來穿上,拉鍊拉到一半,轉身衝周紅軍點了點頭。宋俊豪從後面跟上來,手裡拿著還沒喝完的半瓶水,衝周紅軍揮了揮。
幾個人過了安檢走進候機廳。透過落地玻璃,還能看見周紅軍和亞歷山大站在外面。周紅軍正跟亞歷山大說著什麼,亞歷山大的側臉在陽光下輪廓分明。過了一會兒,兩個人轉身走了,背影消失在停車場的方向。
登機後,林深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蘇哲坐他旁邊,正在系安全帶,拉扣咔嗒一聲。汪子瑜坐走道另一邊,手裡拿著一本飛機上的免稅商品目錄翻了兩頁又合上了。竇建和宋俊豪坐在後面那排,竇建閉著眼睛頭歪向窗戶那邊。
飛機滑行的時候,機艙裡的燈暗了一下又亮了。
林深把遮光板拉下一半,靠在椅背上,轉頭看了看蘇哲。
“蘇哥,我先不回北京。重慶那邊有點事,要回去一趟。我爸調崗的事,得當面跟他商量。電話裡說不清楚。”
蘇哲把手裡的報紙摺好放進座椅袋。“行。你回去先辦你的事。北京那邊,予箏我來聯絡。局裡的事她是內行,怎麼運作、找誰、什麼路子,她比我們清楚。你爸的事,儘快落實。這種事不能拖,一拖就容易生出變數。”
林深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汪子瑜從前面轉過頭來,趴在椅背上看著林深。“小林,你說你一個學數學的,管理著那麼大一個集團不算完,現在又要搞足球俱樂部,還要去操心你爸工作調動的事。你就不累?”
“累。”
“累你還幹。”
“不幹更累。”
汪子瑜張了張嘴沒能接上話,轉回去了。
隨後幾個人聊起這次德國之行。
汪子瑜來了精神,說:“這次值了,這輩子值了。世界盃決賽在現場看的那個點球,齊達內那個勺子,這輩子還能見著第二回嗎?”
竇建彷彿和他八字不合,說:“你還提齊達內,你不是法國球迷嗎,你法國輸了你還值什麼?”
“我是法國球迷,不代表我不能欣賞對手。義大利踢得好,這,我得承認。”
宋俊豪從後面探過頭來,說:”你昨天在球場可不是這麼說的,昨天法國丟球的時候,你差點把座椅扶手掰斷了。
“那是本能反應,不代表我不欣賞對手。”
幾個人說著說著,話題不知道怎麼就拐到了中國足球上。
竇建先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又長又沉,把整個機艙的氣氛都帶歪了。
汪子瑜立刻喊停,“說什麼不好非要說這個,在歐洲玩得開開心心的,提這個幹什麼,自己給自己找不痛快。”
宋俊豪也接了一句,“是挺晦氣的。”
竇建被圍攻了也不惱,笑了笑,搖了搖頭,把皮夾克的領子立起來遮住半張臉裝睡。
蘇哲沒參與這個話題,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呼吸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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