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楊蜜的聲音拔高了,那股子脆生生的勁兒又回來了。
“那我要好好想想。我小時候就想要一個帶大陽臺的房子,陽臺要朝南,冬天能在上面曬太陽。還要一個大大的衣帽間,要那種一整面牆的鏡子,四面都是燈,照著亮堂堂的。還要……”
林深沒打斷她,聽她說了好一會兒。從陽臺說到衣帽間,從衣帽間說到廚房,從廚房說到院子,說要種一棵桂花樹,秋天的時候滿院子都是香的。
她的聲音在電話那頭蹦蹦跳跳的,像一鍋煮開的水,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他微笑的聽著,沒有催她,也沒有提醒她該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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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林深起來給木易那個朋友打了電話,姓喬,叫喬遠,比木易小几歲,說話帶著點京腔,不急不慢的,
聽著還行。
他在電話裡說:“要三套,兩套挨著,另外一套不在一棟樓,隔壁一棟就行。”
“林哥,沒問題,木易哥給我打過招呼了,觀湖那邊還有幾套沒放出去的,位置樓層隨便挑,您什麼時候有空過看看,提前打電話就行。”
林深掛了電話,換了身衣服下樓。考試已經考完了,成績要等幾天才出來。
他開車往臘竹衚衕走,到了路口找了個位置停好車,從後備箱拎出在路上買的補品,燕窩西洋參,還有幾盒點心,楊春玲愛吃的稻香村的。
推門進院子的時候,楊春玲正在院子裡澆花。
老槐樹下面的那幾盆茉莉開了,白色的花在太陽底下發著光。她穿著一件碎花的短袖,頭髮用夾子彆著,手裡拿著一個塑膠噴壺。
“阿姨。”
楊春玲轉過身看見他,放下噴壺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笑著迎過來,接過他手裡的東西,嘴裡唸叨著“來了就來了,怎麼不聽話呢,又拿這麼多東西。”
兩個人進了屋,楊春玲去廚房泡了杯茶端過來,放在茶几上。林深在沙發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龍井,今年的新茶,湯色清亮。
“阿姨,楊叔今天上班了?”
楊春玲在他對面坐下,拿起茶几上沒織完的毛線,手指在上面慢慢織著。
“今天週四,他那個班上得跟釘子一樣,釘在椅子上就不起來了。”
林深笑了笑沒接話。
楊春玲手裡邊織著毛衣邊問,“小深,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說吧,什麼事,阿姨聽著。”
林深把茶杯放下,身體微微前傾。
“阿姨,我跟您說個事。我爸媽要來北京工作了。”
楊春玲手裡毛線停了,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了。“真的?什麼時候?之前蜜蜜跟我提過一嘴,說親家要來,但那時候還沒定。現在定了?”
“定了,工作調動的事正在辦,年底之前應該能過來。”
“你爸喜歡下棋不?你楊叔天天在家擺棋譜,一個人擺,一個人下,怪可憐的。你爸來了,正好有個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