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以前在家沒事就拉著我下。”
“那感情好，老楊總算找到對手了。”
她還沒從那股高興勁兒裡出來，林深已經轉了話題。“阿姨，還有一件事。我在觀湖國際買了幾套房。一套給我爸媽，一套我自己住，”他頓了頓，看著楊春玲的眼睛。“還有一套，給您和楊叔。”
楊春玲手裡的毛線徹底停住了。她把毛線放在茶几上，看著林深，目光裡那股子高興勁兒還沒完全褪去，又在上面疊加了一層認真。
“小林，這個我不能要。你們年輕人的錢，自己留著用。
我們老兩口住這兒挺好，衚衕裡住了幾十年了，鄰居都熟，衚衕口賣豆腐腦的老陳認識我們，菜市場的阿姨知道蜜蜜愛吃草莓，每次去都給她留最好的。隔壁王奶奶逢年過節還給我們送餃子。”
林深沒有急著反駁，聽她把話說完，等那股勁兒過去了才開口。
“阿姨，您聽我說。不是送，是租。昨天我跟蜜蜜也說了這個，她同意。
您也知道，現在蜜蜜的事業起來了，知名度越來越高，住在這兒不方便。衚衕口天天蹲著記者，您受得了嗎？
萬一哪天他們跟進來，在門口堵著蜜蜜，您怎麼辦？
再說安全問題，楊叔白天上班不在家，您一個人住這兒，我實在不放心。那邊小區安保好，電梯刷卡上樓，外來人員進不去。您和楊叔住過來，蜜蜜也住過來，我們在一起，互相有個照應。”
楊春玲不說話了，手指在毛衣針上慢慢捻著，沒織。林深沒有再勸，靠在沙發上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等著。楊春玲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有猶豫，有考量，也有一絲鬆動。
“小林，你說的這些，阿姨不是不懂。但這麼貴的房子，我們不能白住你的。你說租，租多少？你楊叔的工資，怕是付不起那個租金。你那房子，一平米好幾萬，我們的積蓄加起來。怕不夠買半個廁所的。”
林深把茶杯放下來。“阿姨，這個您不用擔心。您每個月象徵性地交點租金就行，等以後蜜蜜掙錢了，她願意買下來給您住，那是她的事。
這套房子，是我作為晚輩的一點心意，這不是施捨，也不是交易，是我想讓您和楊叔住得舒服一點。”
楊春玲的手指在毛線上停了，低著頭看著那些錯落有致的針腳，半晌沒說話。林深等了一會兒，知道這事不能急，站起來說：“阿姨，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您和楊叔晚上商量商量，不急著答覆。”楊春玲也站起來送他到門口。
林深換了鞋，拉開門，回頭看了她一眼。“阿姨，我說的那些，您考慮考慮。不是為了別的，是為了蜜蜜。她現在的名氣，住這兒確實不安全。”
楊春玲點了點頭，沒說話。
楊春玲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衚衕拐角，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屋，拿起茶几上的毛線，織了幾針，又放下了。
她拿起手機，翻到楊小林的號碼撥了過去。響了四聲沒人接，她又撥了一遍。這回接了，楊小林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
“春玲，怎麼了？”
“晚上早點回來，有事跟你說。”
“什麼事，電話裡不好說。”
“小林剛剛來了，說買了套房，讓我們搬過去住。”
楊小林那邊安靜了一下，說：“行，回去再說。”
掛了電話。楊春玲把手機放在茶几上，拿起毛線，又開始織了，織得比剛才慢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