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程澈和陸坤那邊，我給你說一下。程澈的風控委員會差不多搭完了，目前在走內部稽核流程。陸坤在A股那邊折騰了快一年，按你的要求磨鍊團隊、低調為主，到現在獲利大概一億左右。
他最近在關注有色金屬板塊，說是有政策訊號。具體操作我沒多問，他自己在盯。”
“讓他繼續。A股那邊的盤子不用太大，重點是團隊和手感。程澈的風控委員會搭完之後，下一步要開始做多市場的風險敞口統一管理，A股、美股、期貨、匯率，全部納入同一套風控框架。
這事你盯著，等我回去再細聊。白姐，辛苦了。今年過年回來嗎。”
“不出意外的話能回來。我媽上次打電話說了，再不回來她就買機票自己過來。她說白薇你到底是移民了還是失蹤了。所以今年無論如何得回去。”
“行。時間你自己安排。澤西島那邊，年底之前把On2的監控團隊搭好就行。程澈和陸坤的日常管理保持現狀，等我回去再說。就這樣。”
結束通話電話，林深靠在座椅上。車窗外聖何塞的街道在晚高峰的車流中緩緩往後退，棕櫚樹的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他握著手機，手指在螢幕上輕輕敲著。
手機震了一下，螢幕上彈出一條簡訊通知。他點開，是楊蜜。
“我從出租屋出發了，現在去機場。今晚飛深圳，明天跟步步高那邊談。今天阿姨和叔叔可高興了，你媽在飯桌上把我媽誇得臉都紅了。
還有，你媽一個勁地說你不好，說你欺負我，我把那個小黑子事件解釋了一通，兩個媽才消停。你媽真的太可愛了，她說要給你打電話罵你一頓，後來被我媽勸住了。
我媽說，你別罵他，罵了他蜜蜜心疼。對了，那個糖醋魚光碟了，回鍋肉也是。”
林深看著螢幕上那一長串訊息，嘴角不自覺地往上彎。他靠在座椅上，一個字一個字地打字。
“辛苦了。家裡的事你比我還上心。深圳那邊談完了給我訊息。回來給你帶禮物。”
等了片刻，手機又震了一下。
“小深子，安啦。事交給你蜜姐，給你辦得妥妥的。你在那邊專心忙你的，家裡這邊我盯著。花旗參別忘了，我媽那盒要大一點的。還有，你上次說給予箏姐帶的那個什麼貴婦面霜，免稅店有嗎。”
翌日，東莞。
楊蜜靠在車窗邊，看著窗外跟北京完全不同的街景。昨天晚上從機場到酒店的路上，她親眼看見路邊兩個人扭打在一起，一個搶了另一個的包就跑，被搶的人追了幾步又停下來，蹲在路邊喘氣。
韓莉當時坐在她旁邊，一隻手始終按在車門把手上，直到車駛出那條街才鬆開。
此刻楊蜜坐在商務車第二排靠窗的位置，韓莉緊貼她坐下。韓莉的右耳塞著一個看起來像普通藍牙耳機的裝置，一路上幾乎不說話，目光始終在車窗外和後視鏡之間來回掃。
那個偽裝成藍牙耳機的微型耳麥裡，每隔幾分鐘就會傳來一句很輕的彙報。“一號位過莞太路，前方無異常”。除了韓莉，車裡沒人聽得見。
孫婷坐在後排，膝蓋上攤著步步高的產品資料。曾佳和趙若堯坐在前排，正低聲核對簽約流程的最後幾個細節。
車駛進步步高電子工業總部的大門，幾棟灰白色的廠房和辦公樓整齊排列。保安在門口核實了車牌，敬了個禮放行。
商務車在辦公樓主樓門口停下，一個穿著白襯衫的工作人員已經等在臺階上，引著她們穿過大堂，走進一間佈置簡潔的會客室。
會客室裡已經有三個男人站起來。他們挨個遞了名片。最先開口的是個四十五六歲的中年人，身形微胖，穿著深藍色polo衫，笑起來很和氣。
“楊小姐你好，我姓周，步步高集團營銷總監。”
他旁邊那個戴無框眼鏡的瘦高男人伸出手，“李良，教育電子業務的市場營銷副總。感謝楊小姐專程過來，路上辛苦了。”第三個人是公關部總監，姓陳，沒說話，只是微微欠身遞了名片。
楊蜜挨個接過名片，雙手接，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收進包裡。“周總、李總、陳總，你們好。路上挺順利的，就是昨天從寶安過來的路上有點堵。”她坐下來的時候動作自然，既沒有刻意端架子，也沒有因為對方是金主而顯得侷促。
曾佳在旁邊把話頭接過來，跟周總聊起了東莞的天氣。孫婷把楊蜜的隨身物品和水杯放在茶几邊上，然後安靜地退到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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