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出預期。”李良在旁邊接了一句，語氣很誠懇，“說實話，之前我們內部討論的時候，不是沒有人提過擔心，藝人代言教育產品，如果只是掛個名，對品牌反而是傷害。
家長這個群體很敏感，你代言人是不是真的用過產品、是不是真的理解這個產品能給孩子帶來什麼，他們一眼就能看出來。今天跟你聊這幾句，我心裡有底了。”
李良拿起桌上的點讀機樣機，把螢幕翻開，開始給楊蜜講解產品。“楊小姐，我們這個產品最核心的賣點就一個，‘點哪裡，讀哪裡’。課本上的任何一個單詞、任何一句話，用點讀筆一點，機器就能發出標準發音。
這個功能在目前的國內市場是獨一份。”他把點讀筆遞給楊蜜，讓她自己試了一下，“優點很突出，發音標準、操作簡單、孩子自己就能用。
缺點也有，首先是隻支援人教版和北師大版的英語教材，其他版本的教材內容還在談版權；其次就是機器的喇叭在最大音量下會有輕微破音，正式量產版已經換了新的揚聲器單元；最後就是電池續航大概在四個小時左右，不算長。”
楊蜜接過點讀筆，翻開樣機上的英語課本，點了幾下。她發現課本上的單詞確實能被準確識別，但點到頁邊距空白區域的時候機器會發出一聲很短的提示音。
她把點讀筆放在桌上，看著李良。“李總，你把產品的優缺點都跟我說了，那我今天也跟你實話實說。我來之前讓我們團隊的同事做了一個產品試用報告，我自己也用了樣機。
優點你剛才說的那些，我都認可。缺點除了你說的那三個之外，我再補充一點，這個機器的開機時間有點長，從按下開關到進入點讀介面大概需要不少秒。
小孩的耐心跟大人不一樣，他們按下開關之後如果等太久，會覺得這個機器壞掉了。如果能縮短到幾秒以內，體驗會好很多。”
李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在上面寫了一行字。他旁邊那個一直沒怎麼說話的陳總監也往前傾了傾身體。
這時候李良把筆放下，抬起頭看著楊蜜，目光裡帶著一種剛才沒有的欣賞。“楊小姐，我做了十幾年教育電子產品營銷，見過的代言人少說也有好幾十個。能把自己的產品優點說全的，算敬業。能提出改進意見的，鳳毛麟角。”
陳總監也在旁邊點了下頭。“楊小姐說的那個開機時間的問題，我們內部其實討論過，但一直沒排到優先順序前面。你今天提出來，我覺得可以把它提到量產前最佳化項的前排。”
楊蜜笑了笑。“這些東西我也不是一下子就懂的。來之前看了我們團隊做的試用報告，再加上自己也用了樣機，就多想了些。”
她靠在沙發背上，語氣輕鬆但又不失禮貌，“不過你們這個產品確實好，我用完的感受就是，如果我上初中的時候有這個東西，英語成績還能再高點。”
周總在旁邊插了一嘴，“楊小姐你高考英語多少分來著。”
“一百四十多。”
“一百四十多還有提升空間？你這個要求太高了。”周總笑著搖了搖頭。李良在旁邊接了一句：“她這個成績，用不用點讀機都一樣。但她剛才說的那個開機時間的改進，跟她的高考成績一樣，都不是一般人能提得出來的。”
就在這時，會客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敲了兩下。李良的秘書推門進來，快步走到他身邊，俯身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李良聽完之後抬頭看向楊蜜。
“蜜蜂影片廣告營銷部的李總到了，他們今天過來給我們做新品上市營銷方案的講解。楊小姐，正好你也在，一起聽聽？畢竟到時候大家都要配合。”
楊蜜點了下頭。“好。”
她的表情很平靜。心裡卻在笑，李學林親自來東莞講方案，這排面，蜜蜂一般只給年度框架客戶。
而且她跟李學林可不陌生，在集團的時候她經常到處亂逛，蜜蜂的辦公區她去過不知道多少回，廣告營銷部那幾個頭頭她全認識。
李哥這個人開會的時候一板一眼，私下裡最愛的就是豆汁，每次她帶豆汁去公司，他聞著味兒就從工位上站起來。
會客室的門被推開。李學林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短袖襯衫，手裡拿著一個黑色資料夾，身後跟著一個助理，助理懷裡抱著一臺筆記型電腦和一根投影儀連線線。
他的目光在會客室裡掃了一圈，跟李良握了手，又跟周總和陳總監點頭致意。然後他的目光落在楊蜜身上，停頓了片刻。
“李總，這位是楊蜜楊小姐，我們點讀機的代言人。楊小姐，這位是蜜蜂影片廣告營銷部的李學林李總。”
李學林伸出手。“楊小姐你好。我聽張總提起過你。《新梁祝》那個專案，張總可是在你身上下了大功夫。”
楊蜜得體地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李總你好。張總也經常跟我提蜜蜂這邊在推我們的劇宣。你們的宣發能力確實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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