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老師，又來叨擾你了。”劉教授拉了把椅子坐下來，把手裡那沓點名冊往桌上一擱。“還是林深的事。今天開學第三天了，他還沒來。我知道你現在也管不了他，但有些話，我們幾個老傢伙憋不住。
他那個天賦，你比我清楚，錢院長上學期跟我們幾個吃飯的時候說過一句話，說林深是他近五年在清華見過的最有數學天賦的學生。錢院長從來不說這種話的。
他現在把精力全放在外面，說白了就是在浪費自己。我跟你說這話不是因為我教他，是因為我看過他卷子。一個人的數學直覺到那個程度，不去做研究，確實太可惜了。
你勸勸他，讓他收收心。學術和創業，不是隻有一個選項。可以一邊讀博一邊做，國外很多數學教授也在創業。”
楊小京把《數學年刊》合上。“老劉，我跟你們說實話。我勸過他不止一次。這孩子你們看不出來嗎？他不是那種你給他兩條路讓他選，他走的是他自己的路。”
機率論的張教授在旁邊補充道：“就算不讀博，他現在的水平，本科畢業直接申請普林斯頓或者T的PhD，問題不大。我們幾個可以聯名推薦。楊老師，你跟他熟，你幫我們問問他，到底怎麼想的。”
楊小京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林深在外面做的是什麼事，但他也知道林深從來不跟這些教授提自己創業的具體情況，每次被問到都只是含糊地說“在外面做點事情”。
他既沒有否認，也沒有解釋，只是用那種禮貌得讓人沒法追問的語氣把話題輕輕帶過去。
“我找機會再跟他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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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木集團總部，趙建民的辦公室裡正在開部門會議。
他今天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子整整齊齊捲到手肘。會議桌旁邊坐著人事部的幾個核心骨幹，每個人面前攤著一份列印好的秋招方案，封面上印著“楊木集團2006年秋季校園招聘計劃——清華大學站”。
“各位，這是楊木第一次參加高校秋招。之前我們都是透過獵頭和社會招聘來補人，但集團發展到現在的體量，光靠社招不夠。
我們需要新鮮的、有潛力的、能跟公司一起成長的人。清華是首站，也是最關鍵的一站。這次秋招，我會跟季總親自帶隊。”
靠窗坐著的招聘組組長周琳把秋招方案翻到某一頁。“趙總，展位申請表已經遞上去了，清華就業指導中心那邊給了我們主樓一層大廳正中間這個最好的位置。
我們初步規劃是展位放五到六個面試間，同時容納三十人排隊。但是看目前的報名情況，可能不太夠。”
“海報和宣傳物料的設計稿，明天之內發給我過目。展位當天的人手配置，面試官最少十個，專業面和技術面分開。
另外，季總那邊說了，她會在開場致辭環節親自做一場關於楊木戰略規劃的分享，清華那邊來聽的人肯定不少，場地要提前跟就業指導中心確認好。”
“趙總，今年的宣傳渠道比去年多了幾個新平臺。”
周琳翻開手裡那份宣傳方案，“蜜蜂影片的教育頻道會提前一週放清華秋招的預熱宣傳片，我們跟姜總那邊對接好了，他批了。
迅雷的彈窗廣告也會在秋招前一天做一次定向推送，目標人群是北京地區高校的IP段。
水木清華BBS上，校招板塊的置頂帖已經發出去了，回帖很活躍，很多人在問薪資和福利的具體細節。還有TEEC的校友渠道，我們發了內部通知，請校友幫忙轉發。”
趙建民點了一下頭。“季總說她到時候會以清華學姐的身份做分享，雖然她畢業十幾年了，但是在清華學弟學妹心裡的號召力還在。季青這名字，在經管那邊就是活招牌。”
九月五號上午，清華大學就業指導中心把今年秋招的企業名單透過郵件發給了各個院系的學生工作辦公室。按照慣例，這封郵件的內容很簡單，就是參展企業名稱、展位編號、時間安排。
但在名單發出去之後不到兩小時，各院系學工辦的電話就開始輪流響了。
數學系學工辦是最先得到訊息的。
一個學生助理在看名單的時候發現了“楊木集團”四個字，直接把名單截圖發到了系裡的研究生群裡。群裡的反應先是一串問號，然後是一串感嘆號，然後有人把趙建民發在水木清華BBS上的那篇置頂帖連結甩了進來。
帖子標題是“楊木集團2006秋招清華站，薪資福利及晉升路徑詳解”。正文裡列得很清楚：薪資比同行業高近百分之二十，社保公積金頂格繳納，加班自願但加班費按實計算，晉升路徑透明，每季度一次績效評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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