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別爭了。楊木那邊我們給的展位面積是最大的一檔，面試間還可以臨時加。
企業方面還沒說有名額限制，你們自己先在這兒打起來了。但有個訊息我可以提前跟你們通個氣，季青，就是現在楊木的CSO，已經跟我們確認了，秋招當天她會親自來做開場分享。
你們應該都聽說過她，經管畢業的優秀學姐。當年一畢業就被計委宏觀所要走了，後來怎麼又去了楊木，我沒打聽。
但她能在楊木坐穩這個位置，至少說明這家公司不只是做技術的，戰略層面的視野也足夠寬。所以你們回去告訴各自院系的同學，想投楊木的，簡歷不要光寫專業課成績。
他們看重的是綜合能力，溝通、協作、解決複雜問題的思維框架。季青本人就是複合型人才的典型。”
九月的清華園裡，秋招的訊息像風一樣傳得快。
經管學院的研究生宿舍裡，一個短髮女生正坐在上鋪，面前攤著楊木集團秋招的招聘簡章。她叫沈夢，研二，研究方向是產業經濟學，手裡已經拿了兩個投行的暑期實習offer，但還在猶豫要不要去。
她室友從隔壁宿舍串門回來，往她床上一坐，“你知道楊木這次秋招的面試官是誰嗎？季青。就是咱們學院出去的季青學姐。你上過錢院長的課吧，錢院長上個月上課的時候還提過她，說她是他帶過的最聰明的三個學生之一。”
“我本科有個師兄，去年透過社招去了楊木。上個月跟他吃飯，他跟我說了實話。他說去年年會上，現金是一摞一摞的碼在桌上，每個員工上去領。他拿了十二萬。
他說那天晚上整個部門喝到凌晨三點，因為所有人都覺得在這家公司幹活有奔頭。老闆不畫餅，獎金照實發，加班費算到小時。
他還說他們公司有個研發小組，去年攻關一個分散式協議，失敗了半年，公司不但沒砍專案，還給他們加人加預算。最後搞出來了，年底那個小組平均獎金翻了三倍。”
另一個室友從上鋪探下頭來，手裡拿著本《金融工程》。“楊木現在的體量，在網際網路圈子裡穩居前五。成立三年，從零到這個位置。
沒有一輪融資，全靠自己造血。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家公司的利潤率一定高得離譜。只是外界看不到財報而已。要我說，網際網路前五是按公開資料排的，按真實體量，誰都說不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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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紐約，曼哈頓。
林深站在美國證券交易所二樓的參觀廊上，透過玻璃往下看。
交易大廳裡幾百個交易員同時在喊話，聲音混在一起從玻璃縫隙裡湧上來，像一鍋燒開的水。
穿紅馬甲的撮合員在人群中穿梭，手裡的單據紙片嘩啦啦地響。
有人把電話聽筒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一邊對著話筒喊“買進買進買進”，一邊兩隻手同時在空中比劃著只有場內交易員才看得懂的手勢。旁邊的同事把一杯咖啡擱在堆滿成交單的桌上，咖啡晃了一下灑出來，濺在列印紙上，沒人去擦。
林深把手插在西裝褲兜裡，站在玻璃前面往下看。張於慶幫他聯絡的關係不在交易所本身，而是透過一個做機構經紀的老朋友，讓他們以“客戶參觀”的名義進了二樓。
帶他們上來的那個經理姓麥克，愛爾蘭裔，頭髮已經禿了一半，說話的時候習慣性地搓著手指。他指著樓下的人浪對林深說，最近幾個月成交量一直在往上飆，跟1999年差不多，所有人都在賺錢。
現在不進來的才是傻子。林深點了下頭，說了聲謝謝，目光繼續落在樓下那些揮舞的手臂上。沒人知道他在看什麼。
那些交易員的臉上幾乎都帶著同一種表情，嘴角往上翹，眼睛發亮，像賭桌上連贏了十幾把的人。桌上堆著的籌碼越來越高，所有人都在加註。
從交易所出來，林深沿著華爾街往東走。路邊有個賣熱狗的小推車，攤主是個墨西哥人，正拿夾子翻著烤腸，油煙氣混著汽車尾氣飄過來。
林深拐進一條岔路，推開一家咖啡店的玻璃門。靠牆的一排皮沙發已經磨得發亮，吧檯上方的黑板用粉筆寫著今日特價，空氣裡瀰漫著深度烘焙的焦苦味。
來這喝咖啡的大多是附近交易公司的交易員和分析師，他們穿著襯衫，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三五成群地圍著討論今天市場的波動。
林深點了杯美式，拿了一份當天的《華爾街日報》，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來。王建軍坐在他斜對面的另一張桌子旁邊，點了一杯白開水。
旁邊桌的幾個交易員正在爭論什麼，嗓門不小。其中一個把咖啡杯往桌上一頓，“聯儲加息週期已經見頂了，現在不進住房抵押貸款證券化市場，等著別人把利潤全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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