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網路上，水仙獎事件正在以燎原之勢發酵。
蜜蜂影片的首頁專題從昨天上線之後就一直在熱度榜上掛著，評論區已經擠不下了，轉到論壇區，論壇區的帖子又不斷被轉發到天涯、貓撲和百度貼吧。
天涯娛樂八卦版，首頁置頂帖標題是“水仙獎十年評獎黑歷史全盤點，國外小眾文藝片為什麼能年年入圍”。
帖子裡有人把水仙獎歷年獲獎名單跟同期國產劇的豆瓣評分做了逐項對比，資料表列了一長串，好幾年的最佳電視劇獲獎作品在國內的知名度低到連影評人都沒聽說過。
底下回帖裡有人把那部2000年獲獎的法國電視劇《波波小姐》的IB頁面截圖貼了上來，評分人數只有二三十人，評分數也很低，法國本土收視率資料乾脆查不到。
緊接著有人發了條長回覆，提到《武林外傳》這種在國內引發萬人空巷的現象級作品，連水仙獎的報名門檻都沒摸到，反而是一部在法國連黃金時段都排不上的倫理劇拿了最佳。
這條回覆被連讚了好幾頁，最後被人做成了中英雙語的嘲諷長圖，標題是“這就是水仙獎的國際標準”。
百度貼吧裡，幾個電視劇相關的貼吧同時被水仙獎的話題引爆。
有人扒出了2002年水仙獎的評委會名單，其中一位來自歐洲的電影學者在自己的著作裡寫過一句話：“亞洲電視劇普遍缺乏敘事深度。”
這本書的截圖被貼在了帖子裡，底下清一色的回覆是“讓這種人給中國電視劇打分？”有人把水仙獎的贊助商名單跟評委會成員的履歷做了交叉對比，發現好幾屆評委會里都有跟贊助商存在商業合作關係的所謂“行業專家”。
帖子結尾是一句話：“這不叫國際視野，這叫利益輸送。”
蜜蜂影片的經典名劇圈裡，還在持續更新“被水仙獎遺漏的中國電視劇”清單，從《紅樓夢》到《大宅門》到《大明宮詞》，每部劇都附了豆瓣評分、IB評分、國內收視率和獎項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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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深從數學系出來，沿著清華園的主幹道往照瀾院方向走。他拿出手機撥了宋俊豪的號碼，電話響了幾聲才接，宋俊豪那邊的背景音裡有教授的講課聲和翻書頁的沙沙聲，顯然是偷偷從教室後門溜出來接的電話。
“宋哥，你在哪。”
“你猜我在哪？”宋俊豪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股被人從課堂上打斷的不爽，但又本能地保持著接林深電話的高優先順序。
“今天又不是節假日，我除了在學校還能在哪。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說請假就請假，一請就是大半個月，回來露個臉又不見了。我今天上午兩節課，下午還有一節，現在剛從教室後門溜出來。”
“我回學校了。上午還上了劉教授的課。”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你？回學校上課了？你確定你上的不是假的清華。你在哪棟樓，我現在過來找你。我要親眼看看你是不是被外星人掉包了。”
“你下課再說。晚上有事嗎，去找蘇哥他們坐坐。”
“行。晚上見。你到時候跟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你今天居然去上課了，這事我得記下來，以後寫回憶錄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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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依舊是竇建的會所，依舊是那個沒有門牌的包間。
宋俊豪比林深先到。他半個屁股坐在沙發扶手上，一隻手指天畫地，正跟窩在沙發裡的汪子瑜講得口沫橫飛。
“你知道我今天接到林深的電話多震驚嗎？他說他在學校！在學校！他居然在上課！你品品，你仔細品品，林深，請假之王，清華數院第一請假專業戶，一個學期能請掉半個學期的課然後回來考滿分的人，今天居然主動去上課了。
我一聽就覺得不對，這肯定有問題。要麼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要麼就是他本人被掉包了。”
“被掉包？你當是黑衣人啊，還掉包。他每天多忙，你不知道，萬一是睡迷糊了不行嗎。”
“你那是沒見過他請假的本事。上學期期末我去數院找人，正好碰到他們輔導員，隨口問了一句林深最近來上課沒。輔導員用一種很複雜的表情看著我，說你問的是大幾的林深？我說大一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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