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撲論壇，一個自稱是重慶本地老球迷的ID發帖說他在簽約現場外看了直播，對範治毅加盟表示謹慎樂觀，但對新東家的專業性存疑，“網際網路做足球，說得好聽是資本運作，說得難聽就是外行瞎指揮。”
帖子裡列了好幾條他不看好的理由：第一，網際網路公司追求的是速度和流量，足球是慢工出細活，這兩種文化天生相剋；
第二，目前中超俱樂部背後要麼是房地產要麼是國企，有穩定的現金流和本地政府資源，網際網路公司在這兩方面都不佔優勢；
第三，範治毅這個人性格太剛，帶兵打仗是把好手，但坐辦公室搞管理，能行嗎？
“一家網際網路公司買球隊能給中國足球帶來什麼？中國足球的問題從來不是缺流量，是缺踢球的孩子。”
“缺踢球的孩子？不就是因為沒人投青訓嗎？至少人家說了要投青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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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山茶花獎的籌備也在暗中推進。中宣部那邊正式啟動了審批流程，宋局早就跟上面透過氣，評審委員會也把山茶花納入了文藝評獎改革的重點考察專案。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上海文廣的會議室裡，負責人把電話一掛，靠在椅背上。他面前那份白玉蘭改革方案又被打了回來，怎麼改他還不知道。
但現在北京那邊傳來訊息，山茶花的籌備材料已經遞進了中宣部，主辦方是文聯和重慶市政府，協辦單位是中戲、中傳、北電、影視學會，定位很明顯就是學院派專業獎。
把所有事情串在一起，白玉蘭被全網圍攻、學院派齊發聲、重慶市政府突然積極推動山茶花落地，這盤棋的輪廓已經很清楚。
但他們現在能怎麼辦。找學院派施壓？中戲中傳北電是頂級高校，不歸廣電系統管。找重慶市政府？直轄市政府跟上海文廣沒有行政隸屬關係。他們只有一條路，上報。
北京。照瀾院宿舍裡，林深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剛才蘇哲打電話過來，說兩位老爺子要見他。蘇哲沒說是什麼事，只是語氣裡帶著一種很明顯的幸災樂禍。
車到宿舍樓下，林深拎著幾個袋子上了後座。袋子裡裝著水果和補品，補品還是上午臨時從陳琳的庫房裡緊急抓的。
楊蜜給他打電話的時候語氣是又氣又笑：“陳姐剛才給我打電話罵了你半天，說你一大早跑過去把她庫房翻了，拿了幾盒燕窩和花旗參就走了，嚇得她以為你家裡出了什麼事。你下次要什麼東西提前說一聲，別這麼嚇唬人。”
蘇哲靠在車座上，汪子瑜坐在副駕上看著林深提著那幾個禮品袋走過來，嘴角都浮起一抹很明顯的幸災樂禍。
“蘇哥，你那個笑？是怎麼回事。蘇爺爺和汪爺爺召見，你說是好事。但你和子瑜那個眼神，明顯不是隻去吃飯的。我從上車到現在你倆一直在笑，什麼好事讓你倆笑成這樣。”
“沒什麼。就是難得看到你這個表情，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你每次見誰都是穩的。今天終於有點繃不住了。別緊張，就是見見長輩。”
汪子瑜接過話頭，“我爸和蘇老爺子都念叨你好幾回了，說你那個小朋友怎麼還不過來坐坐。今天正好兩個老爺子都在，擇日不如撞日，就是吃個飯。”
車停在一處很安靜的院落門口。門口站著兩個便衣警衛，蘇哲放下車窗遞了個證件，警衛彎腰看了一眼，退後一步，鐵門從裡面緩緩拉開。
車沿著一條兩邊種滿銀杏樹的小路往裡開，拐過一片竹林之後停在一棟灰磚小樓前面。院子裡種著幾棵石榴，正是結果的季節，紅彤彤的果子掛在枝頭，被午後的太陽曬得發亮。
蘇哲熄了火，拔了鑰匙，轉頭對林深說了句到了。林深推開車門，拎起那幾個禮品袋，深吸一口氣。
客廳裡兩個老人正坐在藤編沙發上聊天。汪老爺子頭髮全白了，但坐姿很直，手裡端著一杯茶，正側過頭跟蘇老爺子說什麼。
蘇老爺子面前放著一副老花鏡和一本翻開的書，聽見門響，兩個人同時轉過頭來。林深跟著蘇哲走到客廳中央，把禮物放在旁邊的矮櫃上，微微欠身。
“蘇爺爺，汪爺爺。我是林深。”
蘇老爺子目光落在林深身上。“過來坐。早就想見你。你崔叔從重慶回來，在我這兒坐了一下午，翻來覆去講你的事。
子瑜他們幾個跟著你做事，隔三差五回來跟我們唸叨，說小林又幹了什麼。耳朵都聽出繭子了。今天總算見到真人了，比我想的年輕。老汪，你看看這孩子，跟我們當年是不是有點像。”
汪老爺子把紫砂壺擱在石桌上，上下打量了林深一眼，然後轉頭對老蘇嗤了一聲。“像你？你二十歲的時候才剛參加游擊隊，人家二十歲把網際網路攪了個天翻地覆了。哪裡像你。過來坐，孩子。別聽老蘇倚老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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