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紹芬和陳若蘭到了。蔡紹芬走在前面，穿著一件很簡單的白色T恤和淺藍色牛仔褲，頭髮隨意披在肩上，臉上只塗了層防曬，手裡拎著好幾個塑膠袋。
陳若蘭跟在她旁邊，抱著一箱罐裝咖啡。她們身後還跟著兩個助理，每人手裡都拎著兩摞奶茶。蔡紹芬一進片場就笑著跟場務們打招呼，把塑膠袋裡的咖啡和奶茶往外掏。
她的普通話不算標準，但很努力地在講，每遞一杯都要說一句“辛苦了辛苦了”，語氣真誠得讓幾個年輕的場務小姑娘接咖啡的時候臉都紅了。
她把最後一杯咖啡遞給收音師，拍了拍手，轉身往休息區走。楊蜜已經站起來了，兩個人隔著好幾排摺疊椅對視了一眼。
蔡紹芬先笑了，快步走過來，伸出手。“楊蜜......終於見到你了。阿近在電話裡提了你好多次，說你在片場特別照顧他，每天還給他帶瓜子。”
楊蜜握住她的手，笑著往旁邊挪了半個身位，給蔡紹芬騰出椅子。“紹芬姐。你別聽近哥瞎說，是他每天早上給我帶豆漿油條。
不過他拿給我的時候老是說是給何老師帶的，何老師來了他就改口說蜜蜜你幫我嘗一下鹹淡。我嚐了快幾個月的鹹淡，都快嘗成早餐品鑑師了。”
“他就是這樣的......什麼事都要繞個彎。”蔡紹芬在楊蜜旁邊坐下來，把手裡那杯單獨留出來的奶茶遞給她，
“這個是給你的。聽阿近說你喜歡喝港式奶茶，我專門讓助理去尖沙咀那家老字號買了幾杯帶過來。你嚐嚐，比橫店這邊奶茶店的正宗。”
楊蜜接過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就是這個味道。紹芬姐，我跟你說，我之前去香港給神鵰俠侶做宣傳的時候喝過一次，後來在內地找了很久都沒找到一樣的。”
“那家店開了很久了，我小時候就在喝。下次你來香港，我帶你直接去店裡，他們家還有菠蘿油，剛出爐的時候那個皮酥得咬一口就往下掉渣。”
蔡紹芬也插上自己那杯奶茶的吸管，轉過頭看著她，“蜜蜜，你皮膚真好......橫店這邊太陽這麼毒，你怎麼保養的。”
“我每天早上起來先敷一張補水面膜，然後塗三層防曬。方姐，就是我們劇組的化妝師，她說我塗防曬的量夠給她全家塗一個月了。上個月拍外景多，我半個月用光了整瓶安耐曬。”
“安耐曬好用嗎？我一直用資生堂那個藍瓶的，但這邊夏天太悶了，塗完感覺臉上糊了一層油。”
“安耐曬比資生堂清爽，但是要卸乾淨，它防水太好了，普通洗面奶洗不掉。我每天晚上要用卸妝油搓兩遍。對了紹芬姐你用的什麼卸妝？”
“我用的是植村秀那個綠茶潔顏油。你說的卸妝油是什麼牌子？”
兩人越聊越遠，從防曬聊到潔面，從潔面聊到精華，從精華聊到哪個牌子的面膜紙最服帖。蔡紹芬說她在香港認識一個做手工皂的老師傅，下次給楊蜜帶幾塊。
楊蜜說她有個朋友在美國能拿到雅詩蘭黛的內部折扣，等下次去美國幫蔡紹芬代購那個新出的修護精華。
陳若蘭在旁邊跟孫婷、韓莉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偶爾插一句“你們倆再聊下去能把整個片場的防曬霜全部比一遍”，被蔡紹芬和楊蜜同時白了一眼。
聊了一陣子，楊蜜把奶茶放在桌上。她知道蔡紹芬今天來肯定不只是探班，人家從香港飛過來，帶了咖啡帶了奶茶，還帶著經紀人和助理，這份心思的分量她心裡有數。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蔡紹芬、陳若蘭和張近，語氣收起了剛才聊美容時的隨意，認真但不嚴肅。
“紹芬姐，若蘭姐，近哥，這部劇呢，是L資的。目前預算不算宣發的費用，保底七千萬，上不封頂，看情況追加。但是......近哥，你的片酬肯定不高。”
她轉過頭看著張近，“包括我的都不高。導演、演員，所有人的片酬會壓縮到一千五百萬以內。剩下的全砸在製作上。
紹芬姐，若蘭姐，這種全員無替身的戲，保險費用肯定要佔很大一塊。目前確定的演員，我、於和偉老師、劉琳老師、譚卓姐，其他的還在找。劇本現在基本完成了，初版已經往廣電那邊在送。”
蔡紹芬和陳若蘭互相看了一眼。七千萬製作費放在整個華語電影圈也是大製作的門檻，關鍵是這還不算宣發。如果宣發費用按行業慣例加到三分之一，這個盤子的總規模過億是毫無疑問的。
更讓她們在意的是楊蜜剛才那句“所有人的片酬會壓縮到一千五百萬以內”，這意味著這部戲真正燒錢的地方是製作本身，不是明星的片酬。
楊蜜認真地看著張近。張近被她看得有點莫名其妙，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蜜蜜，怎麼了。我臉上沾了東西？”
“近哥，我之前告訴你了......這部戲拍之前，要參加半年的特訓。你知道吧。”張近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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