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蜜跟蔡紹芬和陳若蘭輕輕抱了一下，轉身招呼孫婷，往自己房車的方向走去。蔡紹芬目送楊蜜的背影消失在房車車門後面，轉過頭看著陳若蘭。
“阿近沒說錯。這個專案從一開始就是為她量身定製的，一個二十出頭的內地小花，能說出所有人的片酬壓縮到一千五百萬這句話。說明她不只是女主，她是這個專案的主導者之一。”
陳若蘭點了下頭。“而且這個投資結構非常務實。過億的盤子，片酬佔比不到兩成，剩下的全部砸進製作，這不像是那種要炒明星、衝票房的商業片，更像是要真的拍一部能看的動作片。阿近如果能進這個專案，對他來說是這幾年遇到的最好的機會。”
蔡紹芬轉過頭去看張近，發現他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兩眼直直地看著前面那排道具箱，整個人一動不動，像被人點了穴。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魚魚。你怎麼了。被人點了穴？”張近回過神來，眼睛裡的焦距重新聚到蔡紹芬臉上。他抓住蔡紹芬的手，聲音發緊，像是在努力把某種快要溢位來的東西壓在喉嚨裡。“乖乖......這部劇我一定要去。一定要去。倒貼錢我都要去。”
“怎麼了？”
“你知道韓莉的外公是誰嗎？馮振你不認識？那馮振的師兄叫葉問。你總該知道吧。還有宋光華，我師傅練的就是宋氏形意，我從小聽著這個名字長大的，從來沒見過真人。
還有古昂拳黃家的傳人，大多數人聽都沒聽過，因為人家根本就不出山。現在全來了，還是來給我們當特訓教官。”
他鬆開蔡紹芬的手，從椅子上站起來走了兩步又走回來，“至於那個投資、劇本、角色，這些都是附加的。光是這幾個教官，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再遇到第二次機會。
別說是我，成龍、李連杰知道了，都得來爭取。這些人要是公佈出去，整個華語動作片圈都得炸。”
蔡紹芬看著張近臉上那種很久沒見過的光，轉頭和陳若蘭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那就接。”
楊蜜回到房車，把車門拉上，往座椅裡一倒，拿起手機撥了林深的號碼。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
“特訓基地怎麼樣了？”
“開工二十來天了。下個月初能弄好。供暖管道提前鋪完了，天窗玻璃換了新的，運動地膠下週鋪，其他的都在按部就班的弄。
保險這邊我找好了，交給中怡保險經紀，竇哥那邊介紹的。醫療團隊也就位了。
關鍵是現在就小貓幾隻，副導演那邊，園姐在和李蔚然談，不過也快了。
徐浩峰給園姐說的，他不擅長拍這種極致反差的人物，讓我們給他找個副導演，李蔚然就是他介紹的。攝影、美術、視效、這些也快就位了。”
林深停了一下，語氣從彙報模式切成了吐槽模式，“不是......楊小蜜。我，清華高材生，成功企業家，網際網路大鱷。不是你們劇組製片，也不是你楊小蜜的經紀人。為什麼這些要我來告訴你。你沒園姐電話嗎？”
“你兇我。”楊冪嘴一癟，聲音立刻切換成了委屈巴巴的小奶音。
“……你要去告老師？”林深的聲音帶著一種已經認命了的平靜。
“林深，你變了。你以前不這樣的。你以前給我講這些的時候，聲音可溫柔了，現在動不動就兇我。你是不是在美國待了幾天，被資本主義腐蝕了，對我不好了，你自己想想，你上次給我剝橘子的時候，是不是也沒以前剝得乾淨了？”
“我錯了。我不該抱怨。楊大明星，請原諒我。別演了行嗎？”
楊蜜嘴角翹起來。“這還差不多。”
“對了，下個月底我們就可以搬到觀湖國際了。算下時間也敞了三個月了。我爸媽，你爸媽都去看了，說軟裝弄得不錯，你媽看上了你選的那個窗簾顏色，我爸看上了你挑的那個茶臺。
我媽還說回頭要請你吃飯，感謝你幫她搭配的那個衣櫃，她說那個衣櫃分割槽比她自己設計的好用多了。”
“那當然。你蜜姐親自出馬，還有差錯嗎。這次回去我也要去看看，弄好了之後我還沒去看過。”
“你什麼時候回來？”
“大後天吧。後天殺青，晚上殺青宴。你要不要來？算了你還是別來了，你這張臉往那兒一放，第二天新聞就是楊冪殺青宴神秘男子現身。記者別的本事沒有，扒拉關係一個比一個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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