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若蘭在旁邊夾了塊鱸魚，隨口問了句蔣製片什麼時候到。楊蜜說下午兩三點吧，她早上的航班從北京飛過來，剛剛打電話還在飛機上。
陳若蘭點了點頭。張近在旁邊啃著一根排骨，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對楊蜜說他們幾個剛才聊到特訓的事，蔡紹芬問他會不會練到把自己練傷。
“我跟她說，練傷不存在的，我從小就是被摔大的。在袁家班的時候每天從十幾米的架子上往下跳，跳完還要翻個跟頭。現在有人來摔我，我高興還來不及。”
蔡紹芬在旁邊拿筷子輕輕敲了他一下。“你這個人，受虐狂嗎？”
張近正要反駁，楊蜜口袋裡的手機響了。她擦了擦手指接起來。“靜姐？”
“蜜蜜，哪呢。可把我累死了。我在你房車這裡，現在我什麼都不想，我要休息一會兒。”楊蜜看了張近他們一眼，捂住話筒說了句“蔣靜姐到了”，
然後對電話裡說，“你到了？我在外面吃飯，吃完飯馬上回來。近哥他們和我在一起。”
蔣靜沉默了一下，嘆了口氣。“蜜蜜，行吧，我們也別去什麼茶館咖啡館了。我是真累，就在你房車談吧，早談完，我早鬆口氣。”
楊蜜點頭說，“行，靜姐，我們這邊馬上回來。”
陳若蘭拿餐巾擦了擦嘴角。“行吧，那我們也差不多了。阿近，你這個角色，我們心裡已經有底了——今天跟蜜蜜聊完，紹芬跟我一致意見，這個專案值得接。等下跟蔣製片那邊，主要是談具體的合同條款和訓練安排。”
張近放下手裡的排骨骨頭，拿溼毛巾擦了擦手。他臉上的表情比剛才平靜了很多，但眼睛還是亮的。
他看了一眼蔡紹芬，蔡紹芬衝他微微點了下頭。他轉過身看著楊蜜，嘴角彎了一下。“蜜蜜。大恩不言謝，以後在特訓營裡，我給你當陪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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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車，楊蜜讓孫婷給幾個人拿了飲料，放在茶几上，然後拉著孫婷下了車，把車門輕輕帶上。房車裡只剩下蔣靜、張近、蔡紹芬和陳若蘭四個人。
蔣靜靠在座椅上，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大口，然後放下杯子，先道了個歉。“幾位，實在不好意思......讓你們在橫店等我。這段時間是真連軸轉。
北京上海成都西安橫店香港，上禮拜還飛了趟好萊塢，去找特效公司，談視效總監。我現在閉上眼睛就是航班時刻表。”
蔡紹芬靠在座椅上，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蔣小姐辛苦了。我們在香港也聽說過L近的動靜，你們這個專案推進速度確實快。今天我和若蘭過來，主要想跟你當面聊幾個我們比較關心的問題。
坦率地說，之前梁朝偉那邊在圈裡放過話，讓港圈的人慎重考慮跟L合作。我們不是怕接戲，是怕接了之後專案扛不住壓力，中途出變故，到時候得罪人不說，專案也受影響。所以我們想聽你親口說一下，L邊對這件事的態度。”
蔣靜把咖啡杯放在桌上，抬起眼看著蔡紹芬，嘴角浮起一個很淡的笑。“蔡小姐，梁朝偉那邊的事，我們從一開始就沒放在心上。他在港圈放話是他的自由，但他的話影響不到這個專案。
我可以很直白地告訴你，這部電影是L立以來第一部拉通全產業鏈的專案，從劇本開發到投資製作到宣發上映，全部由我們自己操盤。
集團那邊給的資源傾斜力度是空前的，蜜蜂影片的全網推流、迅雷的裝機量覆蓋、楊木旗下所有子公司的協同配合，全部會往這個專案上砸。
而且，這部電影是要出海的。我上週去好萊塢就是跟幾家海外發行方做前期對接，他們對這個題材很感興趣。一個要出海的專案，會因為某個人說了幾句話就黃掉嗎。
所以張先生完全不用擔心這些......外界任何人的態度，對這個專案的影響趨近為零。我們沒有那個心思去搭理，也不需要去搭理。”
蔡紹芬和陳若蘭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但兩個人的肩膀都微微鬆了一些。
蔣靜把話頭轉向張近。“然後呢，就是張先生的片酬。因為是全員無替身，有大量的實戰打鬥，風險確實比普通劇組高。
我們這邊給張先生開的片酬是十萬。坦率地說，這個數字在目前的市場上不算高，但我們把預算的大頭全部壓在了製作上......演員片酬整體壓到了一千五百萬，剩下的全是製作費。包括楊蜜的片酬也不高。”
陳若蘭沒有急著表態。她端起咖啡杯慢慢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回桌上，“蔣小姐，片酬這塊我們理解。保費和製作費用確實是真金白銀燒進去的。
張近這邊我們內部討論過了，這部電影最打動我們的不是片酬，是角色和製作規格。他昨晚看了劇本之後在房間裡比劃到凌晨三點，今天早上頂著一對黑眼圈去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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