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攝週期預計四到五個月,加上前期特訓,前後大概10個月。合同裡有排他性條款,但不是因為我們要把人綁住,而是拍攝強度決定了演員在拍攝期間不能分心。
客串的話,如果檔期不衝突、不影響魔女的訓練和拍攝進度,可以單獨協商。但說實話,陳小姐,從十二月進組特訓到明年年底殺青,中間幾乎沒有空檔。”
“最後就是動作戲的保險和醫療保障。剛才蔣小姐提到保費佔比很高,我想具體瞭解一下,演員的意外險保額是多少,醫療團隊的人員配置,還有如果出現意外受傷,停拍期間的片酬怎麼算。”
“意外險保額按國際最高標準走。醫療團隊配置運動醫學專家、物理治療師、康復師,還有專門的急救小組全程跟組。受傷停拍期間片酬照付,醫療費用全部由劇組承擔。這些條款都會寫進正式合同裡。”
陳若蘭點了下頭,在筆記本上寫了幾筆,然後抬起頭。“好。蔣小姐,我們這邊沒有其他問題了。意向書可以現在籤,正式合同的話,我到時候去北京總部跟你們的法務團隊逐條對。張近的檔期,從十二月開始,我這邊全部清空。”
張近在旁邊聽著,一直沒有說話。看著茶几上那份列印好的意向書,蔣靜把筆推到他面前。他拿起筆,翻到簽字頁,在簽名欄裡寫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把筆放下。
三個人從房車裡出來的時候,陽光正從午後的雲層縫隙裡漏下來。楊蜜蹲在房車旁邊,手裡拿著一小袋貓糧,正在喂一隻黑色的流浪貓。
那隻貓她已經餵了好一陣子了,第一次看見是在化妝間門外,那時候還是一隻皮包骨的小奶貓,現在已經圓了一圈,正埋頭在她掌心裡吧唧吧唧地吃。
她聽見車門響,抬頭看見三個人出來,把手裡的貓糧往地上一撒,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來。
“怎麼樣。”
“意向簽了。等回北京再補正式合同。”張近把那份裝在意向書封套裡的檔案給她看了一眼。
“那就好。我也是籤的意向,等回去了再補。”楊蜜點了下頭,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今天食堂吃什麼。
蔡紹芬看了看手錶,有些抱歉。“蜜蜜,我得先回香港了,明天還要上工。今天見到你真高興,下次來香港,帶你去吃好吃的,銅鑼灣那邊有家燒鵝,魚魚每次去能吃半隻。若蘭留在這邊張羅,她比我細心。”
楊蜜和蔡紹芬擁抱了一下,兩個人笑著告別。陳若蘭沒有走,她要等張近殺青之後一起去北京,幫他張羅租房和經紀事務,後續跟L務團隊的合同細節也是她來對接。
兩天後。片場裡最後一場書院群戲補拍完成。燈光師把最後一盞聚光燈關掉,收音師把耳機摘下來掛在脖子上,場務開始歸攏散落在各處的道具。
陳俊良站在監視器前面,手裡攥著對講機,看著畫面裡最後一個鏡頭的回放,然後轉過身對著全組人喊了三個字。
“殺青了......”
片場裡安靜了一拍,然後何閏東第一個把手裡的摺扇往天上一扔,喊了一嗓子“我們殺青了!”整個片場像是被按下了某個開關,所有人同時開始歡呼。
場務和燈光師互相拍肩膀,化妝組的幾個小姑娘抱在一起跳,陳關霖把馬文才的扇子塞給旁邊的工作人員,跑過去跟何閏東擊了個掌。
張近從攝影機支架旁邊站起來,把耳朵上夾著的記號筆往桌上一擱,笑著跟旁邊的執行導演說了句什麼。楊蜜站在竹林前面,手裡還拿著剛才補拍用的那把古琴道具,被謝元真從背後一把抱住,“蜜蜜我們殺青了!”
“元真你輕點,我手上的琴還沒放下來。”楊蜜把古琴遞給旁邊的道具師,轉過身跟謝元真抱了一下。何閏東從人群裡擠過來,“祝英臺,銀心,殺青快樂!”謝元真從他胳膊底下鑽出來,楊蜜抬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
“閏東哥你先把舌頭捋直了再說話......你的臺詞從開機卡到殺青。”
“我那是......我那是角色需要。梁山伯是個書生,書生說話本來就慢。你看關霖......他演馬文才的時候說話多快,那是因為馬文才是反派,反派說話都快。”
“馬文才是被你氣的......他每次跟你對戲都要忍住不笑場,一笑場導演就喊卡,喊了卡他就得重來,重來多了他就氣,氣了說話就快。因果關係是這樣的。”
楊蜜攤了攤手,臉上的表情認真得像在推導一個數學公式。陳關霖從旁邊探過頭來,拿扇子指著何閏東.“何老師,你下部戲要是再演書生,我建議導演給你加一個口吃的人設,這樣你卡臺詞的時候觀眾也不會覺得奇怪。”
“行了行了......拍全家福了!”陳俊良站在監視器前面,沖人群喊了一聲。
所有人聚到竹林前面,攝影指導把三腳架調到最高,設了定時自拍。楊蜜蹲在第一排中間,左邊是謝元真,右邊是何閏東。陳俊良站在後排,左邊是張近,右邊是陳關霖還有寇老師,嶽老師。
身後是全組的工作人員,場務、燈光、收音、化妝、服裝、道具,擠得滿滿當當。閃光燈亮起來的那一瞬,楊蜜把謝元真的手拉過來舉過頭頂,何閏東在最後一秒做了個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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