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知道了。”
李曉婉沒掛，話還沒說完。
她的聲音低下去，像是特意壓著嗓子說的：“楊蜜，不要以為L多看重你。你還是太天真。真以為他們會為了你和我們硬剛？
別天真了。要知道，現在L子也不好過。他們蜜蜂的人，還在和我們磨版權。你以為，我要是把這個拿到談判桌上，他們還會保你嗎？”
楊蜜聽完，連呼吸的節奏都沒變。她把手機從左手換到右手，語氣跟剛才一模一樣，不高不低。
“李總，您請自便。”
說完，她按下結束通話鍵。手機螢幕亮了一下，然後暗下去。她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往後一靠，閉上眼睛。
北京，榮信達。
李曉婉聽著電話裡的忙音，把手機從耳邊拿下來，看了一眼螢幕。通話結束。她沒生氣，把手機擱在桌上，靠回椅背，等著秘書那邊的回執。
李紹紅她把茶杯擱在桌角，看了一眼李曉婉的臉色。
“曉婉，真的要做這麼絕？”
李曉婉抬起眼看她。
“你真的確定她背後沒什麼人？她和L關係你查清楚了？要知道L後是楊木，楊木的體量，不是我們能比的。”
李曉婉把手從桌面上收回來，擱在扶手上。
“紹紅，你真的以為我就是簡單的在跟她置氣？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但是紹紅，這些年你一直忙著拍戲，不知道公司管理的難。這次楊蜜對公司造成了這麼大的損失，我要是不做出姿態，我以後怎麼管理下面的人？
外界同行怎麼看待我們。以後資方投資你的劇，你要不要帶著公司的藝人加入？資方對我們的印象是什麼？是一家連自己藝人都管理不好的公司，我們有什麼底氣去和資方談？”
李紹紅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李曉婉接著說：“至於你說的她背後是誰，其實對我們的影響幾乎沒有。我來給你捋一捋。
首先我們排除圈內的那些公司，理由其實很簡單，如果楊蜜的背後是他們，那麼他們不可能不和我們通氣，也不可能給楊蜜投資源而不籤她，這種虧本買賣，誰願意做？
而到目前，除了王晶花和上次華誼那邊問過一次可能性之外，沒有其他任何人問過。
再排除她自己家的關係，我們認識她多少年了？她家裡有什麼關係，我們還不清楚嗎。除了一個大學教授的大伯，還有什麼關係？”
她頓了一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如果你說她和北京的那些什麼二代有瓜葛，那更不可能，那群人的風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找女明星為什麼？不就是為了那個面兒嗎，為了在自己朋友那裡吹牛。
那個什麼號稱京城四少的，你也有耳聞吧。你看，他們和哪個明星談戀愛不是恨不得上新聞聯播？但是你在回頭看看楊蜜，有嗎？”
李紹紅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嘆了口氣。
“那L。他們對楊蜜的維護，你不覺得奇怪嗎。”
李曉婉把茶杯擱下來，手指在杯沿上劃了一圈。
“確實，L很多操作，我確實看不懂，對楊蜜的維護也確實很奇怪，但是你再想想，L圈裡什麼地位？一個後起之秀，連一部主控的已經推出市場的專案都還沒有，所以他們必須要樹立一個標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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