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辭。”
顧臨川終於開口。
他聲音不高，卻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你是她律師，還是她監護人？”
江嶼辭一怔。
“如果不是，請你讓警察問話。”
顧臨川微微俯身，雙手撐在桌沿，目光如刀鋒般刮過江嶼辭的臉。
“另外，我查到的不僅僅是水軍。”
他從口袋裡取出另一份檔案，遞給民警。
“這是那組‘現場照片’的原始檔分析報告。照片雖然被處理得很乾淨，但原圖的EXIF資訊裡殘留了一段程式碼，指向一臺位於本市星海公寓的電腦。”
他抬眸，看向林晚星。
“巧的是，林同學上週剛在星海公寓租了一間短租房，租期七天，今天到期。”
林晚星的身體晃了晃，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江嶼辭伸手扶住她，臉色也難看到了極點。
張教授掛了電話，急匆匆地走過來：
“顧上校，蘇同學，這件事能不能先緩一緩？學院那邊說了，只要不在派出所立案，一切條件都可以談。”
“林晚星的資助名額可以取消，她的畢業設計也可以延期稽核，但要是真的鬧出刑事案件，明年美院的招生都會受影響！”
他轉向我，語氣近乎哀求：
“清晏，你爸也是美院校友，你就忍心看著母校名譽掃地？”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好笑。
前世，他們也是這樣，用母校名譽來綁架我，讓我一個人扛下所有。
這一世，還想故技重施？
我緩緩開口：“張教授，不在乎美院名譽的人是你，你明明早就知道，卻不加以制止，世情發展到現在，只能怪你不作為。”
張教授一愣。
顧臨川低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什麼溫度。
他直起身，看向民警。
“警官，證據充分，需要我一條條念出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