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青和王知青性格最好拿捏,話少,老實,讓幹啥就幹啥,從來不會拒絕,也不會頂嘴,好欺負得很。
但王母最中意的是許知青,不是王來娣,那王來娣一看就是個偷家賊,一有東西就往孃家搬的那種。
王家可不要這樣的媳婦,嫁進來還了得,家裡的東西還不全被她搬回孃家去了。
那不是娶媳婦,那是娶了一個家賊。
至於許知青,無父無母,沒有孃家,沒有依靠,嫁進來還不是任由她拿捏。
王母想眼裡滿是得意和算計,那模樣就像一隻偷到了雞的狐狸。
王建國被王母說得心煩意亂,從石墩上站起來,在院子裡來回踱了幾步:“知道了,媽你別催了,我心裡有數。”
王建國走了兩圈,突然停下來,轉過頭看著王母,目光裡閃過一絲精光,像想到了什麼好主意。
“娘,一會兒你把我買的那條肉煮了,我下午給地裡的許知青送去。”
王母一聽,眉頭皺了一下,有些心疼那條肉,那是過年都捨不得吃的好東西,但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行,煮就煮,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王母說完轉身進了灶房,開始生火做飯,鍋碗瓢盆叮叮噹噹地響,灶膛裡的火光照得王母的臉紅彤彤的。
王建國站在院子裡,看著灶房裡升起的炊煙。
想到自己時間不多了,還有三天就必須回廠裡,他再請假,廠裡的人都該有意見了,所以為了安心工作,家裡的孩子和老孃必須得有人。
據他觀察,許清綰最適合,只是沒想到她一個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還敢拿喬?
王建國目光一沉,他就不信自己一個工人,還拿不下一個沒有依靠的女知青。
灶房裡的肉香飄了出來,混著柴火的味道,瀰漫在整座院子裡,引得大虎直流口水,不停地往灶房裡張望。
王建國深吸了一口肉香,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整了整衣領,拍了拍袖子上的灰,朝灶房喊了一聲:
“娘,肉煮好了用碗裝著,再裝一些乾糧,許知青應該在地裡拔花生,我去給她送飯。”
花生地裡已經熱鬧起來了,十幾個人一字排開,蹲在地裡拔花生。
許清綰蹲在地頭,手上的活一直沒停,拔下來的花生整整齊齊地碼在筐裡,一株挨著一株,像排隊一樣。
地中間幾個婦女一邊幹活一邊聊天,嘰嘰喳喳的,從東家說到西家,從村頭說到村尾。
陳大娘蹲在最邊上,手上的動作飛快,嘴上的動作更快,跟旁邊的劉嬸子聊得熱火朝天,唾沫星子橫飛。
“哎,你聽說沒,張大娘家的小豬崽昨兒個又跑出來了,拱了李嬸子家的菜地,氣得李嬸子拿著掃帚追了三條巷子。”
“追上了沒?那小豬崽跑得可快,上次俺見過,跟兔子似的,嗖一下就沒了影。”
兩個人正說得熱鬧,地頭那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王建國端著一隻大碗走了過來,碗裡裝著幾塊紅燒肉,油光光的,老遠就能聞到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