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國走到許清綰身邊,彎下腰,將碗遞到許清綰面前:“許知青,這是我家剛煮的肉,你嚐嚐,我媽手藝可好了,肉燉得爛爛的,可香了。”
周圍的幾個婦女眼睛都直了,盯著那碗紅燒肉,喉結都在動,咽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劉嬸子湊到陳大娘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眼睛裡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喲,這不是王建國,他怎麼來找許知青了?”
陳大娘沒有說話,眉頭皺了一下,目光在王建國和許清綰之間轉了一圈,心裡已經明白了幾分,但嘴上沒有說什麼。
許清綰抬起頭,看到王建國端著那碗肉站在自己面前,神情一下子就變了。
目光從王建國臉上移到那碗肉上,又從那碗肉上移到王建國臉上,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王建國這是想幹什麼!
周邊的村民都停下了手裡的活,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許清綰和王建國身上。
“王建國這是想幹啥?光天化日的,也不怕別人說閒話?”一個年輕媳婦湊到旁邊人耳邊嘀咕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但周圍的人還是聽見了。
“還能幹啥,看上許知青了唄,你沒看他那殷勤勁兒。”另一個婦女撇了撇嘴,聲音裡滿是不屑和鄙夷,但眼睛裡的八卦之光怎麼都遮不住。
許清綰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動作不急不慢,然後抬起頭看著王建國,冷聲道:
“王同志,請問我和你熟嗎?需要你給我送吃的。”
王建國的笑容僵了一下,嘴角抽了抽,但很快又恢復了,碗又往前遞了遞:“許知青你跟我客氣啥,不就是一碗肉嘛,你吃就是了。”
許清綰看著王建國,目光冷了幾分,聲音也拔高了:“王同志,希望你以後別老是給我送東西,這樣會讓別人誤會我們的關係,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周圍一下子安靜了,連風吹過花生葉子的聲音都聽得見。
村民們面面相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從八卦變成了意外。
看來是他們猜錯了,原來是王建國一廂情願,許知青根本就沒有這個意思。
幾個精明的婦女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心裡有鄙視,也有不屑,王建國打的什麼算盤,他們算看不出來了。
這是想給自己找個長工照顧家裡兩個拖油瓶,還有病秧子老媽,然後他拍拍屁股去縣城上班,留個媳婦在家當牛做馬。
就跟前頭那媳婦兒一樣,不就是累到生病,最後人沒了。
王建國端著碗站在那裡,臉上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手指攥著碗邊,青筋都暴起來了。
但王建國是什麼人。
面子功夫還是要做的,不能讓人看笑話,不能讓人看出自己惱羞成怒。
王建國深吸了一口氣,將碗收了回來,擠出一個笑容,但語氣裡的僵硬怎麼都藏不住:“許知青說的是,是我的錯,你別往心裡去,我先走了。”
說完王建國轉身就走,步子又大又快,碗裡的肉湯都灑了出來,濺在褲腿上。
村民們看著王建國的背影消失在田埂的盡頭,收回目光,繼續拔花生,但嘴巴沒有閒著,嘰嘰喳喳的,比剛才更熱鬧了。
陳大娘從地中間走過來,蹲在許清綰旁邊,看著許清綰,壓低聲音,湊到許清綰身邊說:








